几个人在小摊上吃完了抄手,往热闹的东市上闲逛之时,司庐带着卷宗到了。这桩惨案是当时少见的大案,所以记载十分详实。包括赵家当时的人员情况,事故的详细过程,在家臣的部分找到了白鹤的名字。后续的逐灵事件虽然与之相关,但并无直接联系,也就并未记录在册。
与他们在悬崖上听到的大同小异,陈清昀简单扫了几眼,连同另一本赵氏谱系一起收进了袖口,准备找个僻静的地方坐下来再详读。
七十年前的事件,恐怕祸根在两百多年前赵玄泽和白鹤寻访地灵珠时便埋下了。至于为何被人所知,以及为何会在当时爆发,还得和赵元朗细谈后才能知晓一些线索。眼下,他们除了等待,也做不了什么。
白鹤那边,虽然他有赴死的决心,远山仍不愿走到那一步,留下大鹏在崖壁守护。
韩旻走了以后,赵家对他们的监视就松懈了不少,可能确实没人把三个小毛孩放在心上吧。
东市上有一些金发碧眼的胡人,他们穿着长靴和色彩明艳的衣裙,有跳舞卖艺的年轻人,也有售卖胡国瓷器用具的商人。三人走几步就驻足观看一会,远山忽然感到后背一股凉意——是灵的气息。
几人不约而同回头,却什么都没发现。
不可能是外来的灵,那只能是城里新生的。远山给陈清昀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先走,自己再找找。
直到他们一群人走得看不见了,远山才又感受到了那一股气息。在两间土屋狭小的巷子里,有一个小孩子的身影,是新丧魂。
“弟弟,你怎么在这里?”
眼泪在眼睛里打转,男孩没有说话,只是转过身,又回头看了一眼,才开始跑起来。
他这是让我跟着他,肯定是出什么事了。远山从男童周身散发的灵气中感觉到绝望的意味,来不及多想,跟着他跑了起来。
平西路——
这地方太熟悉了,前两天刚来过,远山心里不详的预感愈发强烈起来。男童跑到一间破旧的房子前面,不见了。这……是孙老三的家,但和前几天看起来不同了。好像被人打砸过一般,窗子破了,门板也只剩下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