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暗自打了个冷颤,心想今晚的月亮的光实在奇怪。

再看邹楚成那僵硬的身体,似乎见他动了下。

是自己眼花了?

她心下仿佛落实了什么,一步步向前看去。

定睛一看,他青白的脸上,眼睑紧闭,肉松弛着,唇色淡薄,身上还带着醒目新鲜的一痕伤,伤口上凝着暗沉的红,正是她刚才亲自动手打下的鞭痕。

心里不免松一口气。

下一瞬,邹楚成的身体忽地抖了抖。

项戚的眼神和她一齐转向了奉鸢。

奉鸢额头上已经渗出了许多汗,一颗一颗滑落,凝在略带肉的下巴上,湿湿的头发扭结在一起,面色苍白,眉心紧蹙,眼睫紧阖,指尖微微颤动着。

都鸦跪坐着,就在奉鸢五六寸处,眼神一瞬不瞬注视着她。

柴十三娘嘴角向下一撇,眼睛一转,老老实实去看邹楚成去了。

奉鸢正稳着邹楚成的魄,然而魂魄一旦离体,都会难以再融合原本的身体。

抗拒之力推拒着融合,却必须要小心,若是一不小心已错了位置,魂到了魄,魄到了魂,也是枉然。

睁开眼睛,另一只手运转灵气,画出灵符,挥手而去,只见莹莹光点牵引着灵符贴到了他身上,化作无实体的刀锋,立时,尚且完好的躯体就皮开肉绽,就像用刺刀对着全身的部位齐刷刷都挑了一遍。

血水都来不及淌落。

——就是此刻!

沾湿了血,破开穴位,把魂魄按着原有的位置摆放好,甫一放好,手就脱了力,微微吐气,奉鸢感觉自己的脑子好像一团浆糊,什么都想不到了。

项戚走过去探查他的脉,转头看她道:“他的血液凝结了。”

奉鸢缓了缓,回道:“把穴位解了吧,我刚才怕他放血放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