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而浅笑了一下,“其实也是预料之中的事吧。”
项戚拍拍她的肩:“不高兴,就不要笑了。”
柴十三娘歪头,“也不算。以前的我势必想杀了宁王,杀了名册上的人,杀的干干净净才好,但很多事情,不是简单的一个字就好了。”
“株连九族……”
她轻轻念出这四个字,叹道:“若因为一个人杀了千万人,那才不值当呢。”
“粮食什么时候到?”
项戚想了想,道:“三日后。”
她走之前去看了朱崇,朱崇动作倒是很快,把事情处理好了。
柴十三娘:“我跟你走。”
……
柴十三娘到的时候,奉鸢在王翀岭的宅子里放纸鸢。
偌大的宅子,空寂无人。
她和项戚安排了人手,等粮食一到,就运送过去。
趁着还有一些时间,便来看奉鸢。
王翀岭下了大牢,状告的折子也已经上了,上面可怜王翀岭七十老母,最终判决流放王母三千里,其余人都秋后问斩。
听人说王母听闻了消息,立即晕厥倒地,差人寻了大夫,只说是郁结在心,没多久就躺在床上,不能动弹了。
宅子归了县衙,奉鸢早就搬出去了,只是看着天光不错,过来放个风筝。
柴十三娘到的时候,奉鸢的风筝早就放得很高了。
所谓晴空万里,穹空里连一丝卷云都没有,干干净净的,清澈的蓝天就好像这里一片污垢都没有过。
“你放得不错。”
听到声音,奉鸢眯着眼看她,笑了笑:“十三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