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笑,这春碧堂里头的人,有几个背后没有段曲折的往事,他这前因后果算不得什么。
“阿烨,没事的。”段山雪拍了拍杨烨的背,“如果我没被卖到这,我们就不会相识了。”
杨烨使劲儿的摇头,“我宁愿,”他不舍得,但还是说:“宁愿遇不到你,也不要你受苦。”
段山雪在他颈窝里蹭了蹭,叹了口气,“要是我们在别处遇到就好了,我不是雪君——”
“山雪!”杨烨急急打断他的话,把他的脸捧出来不停的亲。额头,眼睛,鼻子,脸颊,嘴……每一处都亲上好几遍。
“山雪,”他听出了段山雪话里对身份的自卑,那简直是在剜他的心,“你是最好的。”
“傻阿烨。”段山雪在他怀里轻笑,身子和心都软软的,“你才是最好的。”
两人紧紧缠抱着,在这个夜里说了好多好多的话。
杨烨问段山雪记不记得家乡在哪里,段山雪说不记得,只知道家附近有一条河,叫明河,春天的时候,两岸会开满桃花。
段山雪还说,杨烨第一次来春碧堂找他的那回,他在杨烨怀里睡的很香,梦到了许久不曾梦到过的,家乡的桃花。
杨烨温柔的吻他,说今后夜夜都会搂他在怀里,叫他一生好眠。
床帐里亲密的低语渐渐没了声音,段山雪窝在杨烨怀里,两人以一个密不可分的姿势睡着了,呼吸沉沉,都睡得很香。
月落日升,霁色的床帐透过天光,里头的小天地被笼罩在雨后初晴似的光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