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烨几乎要完全昏厥过去了,吞咽都有些费劲,药汤洒了一点,段山雪喂完药又把人小心的放下,挽着袖口给杨烨轻轻的擦拭下颌和脖颈处的药液。
这会儿约摸快到子时了,整个杨府都悄无声息。
段山雪坐在床沿上,俯下身,还像方才一样,仔仔细细的盯着杨烨瞧,像是要把每一处纹理,甚至每一根睫毛都瞧清楚。
良久,段山雪又把杨烨的手从被子里拉出来,轻轻抚摸着杨烨手掌处的茧,还不算厚,却很粗糙。
床边的烛光跳了跳,照亮了一颗颗无声滑落的泪,啪嗒啪嗒,都掉在了杨烨的胸口。
段山雪把杨烨的手抚在自己的脸颊上,杨烨很喜欢这样抚摸他的脸,那样爱怜,那样疼惜。
眼泪流进嘴里,咸咸的,段山雪弯着嘴角,笑意温柔。
他想起和杨烨初见时,正是春夜细雨,这人在放浪欢脱的包间里,红着一张脸,纯情的不像话。
起初他以为这人是假正经,后来才知这人是真傻,傻透了。
段山雪凑上去,在杨烨的脸上亲了又亲,辗转着又贴上杨烨的唇,万般眷恋的吻了又吻。
从相识到相许,段山雪把两人在一起的每一刻都细细回忆了一遍,他庆幸记忆没有遗漏,那是他要珍藏一生的东西,可不能忘记一丝一毫。
热烫的泪沾湿了杨烨的脸,段山雪一点一点的擦,低低的念着,傻阿烨,怎么这样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