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雨信方才明晰的心意忽而动摇起来,舌尖便本能地涌上几句冷言冷语。

谁知刚一抬头,就对上顾明州一双含笑的眼睛。

“媳妇儿,你再亲我一下嘛,好不好?刚才太突然了,还没感觉到呢!”

“”

白雨信险些被他气了个倒仰——他胡思乱想了那么多,顾明州居然还停留在上一个话题,难不成是聋了?

“你难道没听见,你中会元了!”

“听到了,”顾明州随意点点头,不依不饶地凑上来,“你别想转移话题。”

白雨信登时哭笑不得,然而被他这么一通胡搅蛮缠,方才的思虑也散去不少。

“够了你,”白雨信无奈道,“还吃不吃饭了?”

与小院里的平静不同,顾明州高中会元的消息传遍了扬州,一石惊起千层浪。

解元不过是乡里的头名,比比皆是,会元却是一省之冠,日后无论顾明州仕途如何,回到扬州,那就是高人一等的存在。同一批进士中,他更是占尽优势,可谓前途无量。

这下,先前挤兑 过、奚落过顾明州的都寝食难安,生怕他得了势以后报复自己。

大伙儿也有些委屈。

顾明州这厮平日从不参与书生们的诗会,便是迫于无奈参加了,也就是蹭个饭。再一打听,他平日在甘泉书院里也不怎么听夫子讲课,也从没见他头悬梁锥刺股地读书——他能考上会元,这谁能想到?

其中以李英哲最为坐立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