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开灯的房间一切都笼在晦暗中,季宛再也控制不住委屈的情绪,抱头?蹲了下去,手深深插进头?发里。
离开锡城之前父亲在医院和她大吵过一架。
所有人都认为她是?工作压力太大,需要的是?立即去看心理医生而不是?辞职,可她不仅辞了职还离开了锡城。
打小用自剪爪牙换来的亲情,头?一回有冲突就千疮百孔,让人不得不怀疑这份亲情的本质。
事?业,亲情,都在她决定追随那个人脚步后让路。
可现在对方并无所得,自己却已然倾尽一切。
……
玻璃幕墙外天色漆黑,客厅里的人仍仰面瘫坐在沙发上,领口的酒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干透,碎发粘连在眉心。
秦霄心底有个声音叫自己起来,不用猜也知道隔壁会是?什么样,这分明不是?她想要的,想到某人那种崩溃的画面,此刻简直如坐针毡。
可身体就这样被钉在黑暗里,似乎不作为已经是?刻入骨髓的习惯。
即使什么也不做,太阳也会照常升起。
秦霄闭上眼?睛,揉了揉酸涩的眼?眶。
在她看来季宛其?实还算幸运,当一个人花很多年温习‘放下’以后,也许就再也不会有勇气‘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