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鸦羽般的睫毛在白瓷似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宝扇稍微敛眉,那香囊上的字已被她烧掉了。

睹物思人,也要有物件可看,有东西可以寄托情思。

没了名字的香囊,与其他普通的香囊没什么不同。

医女推开门,见宝扇醒了,端着盘中的药汁走到她身边。

绢布被一圈一圈散开,这药汁大半是青色,一小部分是褐色。

敷上药汁的伤口,看起来更加难看了。宝扇瞧着,蛾眉不禁紧皱——她是想过会痛,会丑,但没想过会这般不堪入目。

医女见她这副样子,出言宽慰她:“莫要看它现在丑,待时间久了,长好了便会和以前一样了。”

宝扇兴致不高,闷声应了几声。

医女便取了细纱,浸泡在药汁里,待细纱取出来,原本的白纱,已经变了颜色。

为了不让药汁滴落下来,她就又在细纱外面,缠绕了一层略微厚些的绢布。

医女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又想起宝扇是如何受的伤,当日驿站着火,在众目睽睽之下,宝扇为了一个香囊,冲进火海,还为了救下燃烧的香囊,不惜伤了柔荑。

对于宝扇痴心一片,医女心生怜意,不禁多嘱咐了两句。

“就是再紧要的东西,也要先顾着自己身体不是。”

宝扇弱弱应了,她面上一副犹豫神色,两颊一片粉红,轻声开口问道:“小侯爷在哪?他是不是有要事在忙……”

若是没有要事,怎么不见他的身影。难道不应该来见见她吗?莫不是觉得,为她请了医女,细心照顾,便放手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