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少年总是热血的,要一个十七岁的少年还未看见对手就认怂?这是不可能的。唐羽扬打起十二分精神,只用了两天时间便布置好了一系列陷阱,并亲自埋伏,就算来的是大莽山霸主,他都有把握把对方留下。
确认被绳子捆住后蹄的獐子还在视线中之后,唐羽扬深呼吸了两次,又拉了拉弓弦确认他的宝贝“惊风”随时都在状态,于是觉得心满意足起来。他选择的埋伏地点十分高明,几乎所有的猛兽都不会在意高处,同时他位于下风头,身后就是落枫岭的南侧峭壁,有更好的行进路线的情况下,就算是岩狰也不会毫无理由的花费更多力气在峭壁上行走。
时间一点点过去,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下午,再过一个多时辰就要天黑了,不管猎物是什么猛兽,在夜间与其对抗都是不明智的,于是唐羽扬果断决定撤退。正在他准备将弓弦撤下的时候,作为诱饵的獐子忽然拼命地挣扎起来。
唐羽扬的神经“嗖”地一下绷紧,他从箭囊里抽出一支箭,搭在弓弦上,同时紧张地扫视前方的枫树林,他看见,正前方的枫树下,隔着那可怜的被困住的可怜獐子的空地,有个黑影正用一种从容不迫的速度靠近。
唐羽扬马上判断这不是岩狰,山岭霸主岩狰身躯庞大,但是却呈现一种与虎豹类似的修长体形,并且岩狰是灰色和土黄色夹杂的皮毛,这个影子却是纯黑色。它看上去像一头狼,却比狼大得多,虽然还隔了一百多步,唐羽扬也能确定这东西体型比牛犊子还大。
黑影从树林里走了出来,慢慢接近更加剧烈挣扎的可怜獐子,这真是一头狼,一头纯黑色,瞎了一只眼的狼。
“老瞎子?”唐羽扬大惑不解,“怎么可能?”老瞎子是周围一个狼群的大家长,是一头凶残却狡诈的老狼,深谙生存之道,带着狼群混的风生水起。它似乎明确地知道狼群在方圆数百里所有生灵中的定位,狼群在它的带领下游走在岩狰、猛虎、云豹和猎人村庄的猎场缝隙间,它从不放过任何认定的猎物,也不会招惹任何强大的对手,在和唐羽扬数次交锋后,它早就认为唐羽扬是个不值得狼群冒着危险招惹的对手,所以有一两年没有来过落枫岭了。更重要的是,老瞎子虽然狡猾,但确实是一头普通的狼,绝对没有现在看起来的这么——大只。
唐羽扬已经无数次见过老瞎子了,眼前这头狼除了体型巨大之外,怎么看都是头狼老瞎子,连那条纵贯左脸的巨大伤疤都一模一样。而老狼在体型变大之后,似乎失去了之前的谨慎,开始入侵唐羽扬的猎场。不管怎么说,这对唐羽扬都不是一个好消息。
随着巨狼的逼近,无法逃跑的獐子已经选择了放弃,它在尿了一泡之后,很光棍地昏了过去,躺在地上硬邦邦的像一块石头。老瞎子四面打量了一下之后,走到边上,伸出鼻子嗅了嗅,然后张开血盆大口,咬住了獐子的脖子。
猛兽在进食的时候极其危险,但也是它们的警惕心最为放松的时候,唐羽扬拉开了弓,七层重叠的弓背发出吱吱嘎嘎的响声,然后他手指一松,弓弦发出“嘣”的一声闷响,羽箭似乎是瞬息之间就穿过了一百步的距离,出现在了巨狼的右眼窝中。
遭到偷袭的巨狼足足愣了几个呼吸,然后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惨嚎,它在林间漫无目的的狂奔,碗口粗细的小树都被撞断,地面被抓出一个个坑洞,尘土和红叶被抛到天上,林间似乎有一条尘龙在翻滚不休。
但是忽然间,这些动静消失了,三支箭矢呈品字形飞进了巨狼的血盆大口,有一支的箭头甚至在它的后脑冒了出来。巨狼无力的挣扎了几下,终于扑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