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辞舟醒过来的时候，窗外依旧是一片黑暗，不过雨已经变得很小，轻柔地滴落在海面上，接连不断地溅起一圈圈涟漪。

她眨了眨眼睛，坐了起来，视线瞟向了不知什么时候摆在桌上的沙漏，根据沙漏来看，现在应该是晚上十一点钟左右。

看来她这一觉睡的时间很长啊……云辞舟揉了揉太阳穴，视线放空地盯着窗外。

如果说前几次她还心存侥幸，那么今天的事情就已经可以完全确定了。

东方渝喜欢她。

云辞舟无意识地撩起一缕头发，柔软的发丝缠在白皙的指尖上，黑与白，两个极端，就像是天与地。

人为什么会有爱情呢？她一直都无法理解，也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乔星月追逐了她几乎整整七年，甚至很多时候云辞舟觉得她根本就不是为了抓捕自己而对自己如此上心，最后的结果也证明了她这种想法并非空穴来风。

云辞舟到现在还能无比清晰地回忆起那天的一切，乔星月狂热的眼神，以及她带着哭腔颤抖的声音。那天的一切都像是今天一样，纷飞的雨，潮湿的房间，以及阴暗的世界。

“我爱你……我一直都非常的爱你，从十五年前开始就一直如此……”

乔星月那张正直严肃的脸上出现了就算是连环杀人也不会露出的病态笑容，她的笑容夸张到令人惊悚，而她的眼里则是盛满了哀伤。

云辞舟，不，那个时候的她还叫云空。云空没有说话，或者说……她并不能开口，因为她的脖颈被一根绳子紧紧勒住，窒息的痛苦充斥着她的大脑，麻醉剂的药效早就蔓延，她几乎连手指都无法动弹。

就算是在这种情况下她却依旧有空闲去想，十五年前她不是才十岁吗？难不成这家伙有恋童癖？

“我一直都爱着你，为了能一直有你的消息，我拼命考进了警校。”乔星月的眼泪滴在了她的脸颊上，冰凉的触感却并不能唤回她越来越朦胧的大脑：“我曾经担心过你因为我的性别而无法接纳我……”乔星月猛地抬起了头，表情变得狰狞：“直到最后，我才发现你根本就没有爱！”

“结果到最后你根本就没有在意过我，你不爱任何人！”她几乎声嘶力竭起来：“我明明这么爱你，为了你我把那群人全都杀了，就是为了能毫无负担地追随你，你为什么不爱我？！”

乔星月的手下猛地用力，云空却只是微微皱眉。

爱情吗？也许她真的不了解。她学过很多知识，也研究过人的心理，各种技能也不在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