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打不过又砍不死,鬼知道是她在饲养他还是他在驯养她。不过云辞舟有一个优势,就是她只会在允许范围内做出让步,一旦触及底线,她就不会再和叶青竹玩这种过家家游戏,而是直接把他砍成八段,以后见一次砍一次,保准把古今中外的酷刑都给他来一次。
云辞舟低头,伸手抚上他的脸颊,落下了一个轻吻。
“不够。”叶青竹站了起来,将阳光全部遮住,带来一片压抑的黑暗:“我与云小姐分开了这么久,简直都快要崩溃的疯掉了。”他握紧了她的手,将她的手拉向了自己的心脏:“云小姐,你能感受到它吗?只要这样靠近你,它就会像正常人一样开始跳动。”
他手上的力气很大,云辞舟的手不受控制地触摸到了他胸膛。就像叶青竹说的那样,哪怕是隔了几层衣服的布料,她都依旧能感觉的到那微微颤动的频率。
“我不是正常人,脉搏和心跳都几乎没有。”叶青竹的眼中燃起了病态的火花,他的唇触碰到了她的脸颊,不住地轻轻摩擦:“但是云小姐不一样。云小姐让我感觉自己就像个普通人。”他伸出舌尖,轻舔着她的耳垂:“我真的很爱你。”
缠绵缱绻的声音混着风吹进她的耳朵里,带着痒痒的感觉,云辞舟的眼睫微微颤动。她心里有些纠结,最后决定早死早超生,轻轻抬头贴上了他的唇。
她的唇温度很低,带着冰凉;而叶青竹则恰恰相反,温暖柔软。蜻蜓点水般的触碰后云辞舟就准备离开,却不想后脑突然被按住,叶青竹整个人压了上来,将她扑倒在床榻上。
温柔却又裹挟着能吞噬一切的欲望,那股癫狂到快要自我毁灭的感情让她完全招架不住,呼吸间尽是他身上的味道,那有些萧索和清淡的沉木香,就像是沉淀了成千上百年一般。他的身躯滚烫,压在她的身上让她动弹不得,只能被动地接受他的侵犯。
叶青竹的吻和他的人看起来完全不一样,如果非要找出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掠夺。
“呜……”
唇齿被吸吮的几乎发麻,像是要咬断一般地渴望,她被按在床榻之上,长发散开,纠缠在一起,宛如交缠在一起的枝条。永生永世,再不分离。
不知道过了多久,云辞舟感觉自己的意识都有些模糊,叶青竹才终于松开了她,他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唇瓣,眉宇间极尽邪妄。他凝视着云辞舟的脸庞,她此刻衣衫凌乱,唇瓣微微红肿,鲜红欲滴,她的脸颊上布满红晕,眼眶里隐约有泪珠在打转。
云辞舟咳嗽两声,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每次一吻上就疯狂索取,让她几乎要窒息,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吻技还这么高超,这哪里是什么忠犬,狂犬吧,还是会弑主的那种。
无视她想要把他大卸八块的眼神,叶青竹眼神晦暗地抚摸上她的脸庞,喃喃自语,语气低沉沙哑:“云小姐此刻的神情……”
他的眼神变得极具攻击性,看起来简直如同鬼魅。明明自己喜欢的是被她伤害,但是为什么此刻看到她毫无反抗之力的模样,却能让他获得更大的满足感呢?
他轻吻着她的唇瓣,然后一路往上,直至亲吻到她的眼泪。云辞舟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叶青竹轻舔着她的眼泪,舌尖在她的眼眶周围打转,他的动作十分温柔,但却带着让她心惊胆战的力量。待他好不容易离开,云辞舟抬眸看向他的眼睛,里面有着深沉的欲望,以及隐隐沸腾的肆虐之意。
——想要看到她哭泣求饶,想要看见她躺在自己的身下,想要无所不用极其,让她再也无法说出任何不符合自己心意的话……
云辞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这并不意味着她看不懂那带着兴奋和扭曲的情绪,这个发现令她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这种眼神她再熟悉不过,不是和那个在现代的抖s一模一样么!
搞什么啊,不是抖吗,怎么现在好像即将打开新世界的大门了?云辞舟丝毫不相信叶青竹会在发现自己的新乐趣之后不会做些什么,她一把将他推开,神情阴郁:“现在能起来了吗?”
叶青竹的神情微微怔愣,他收起了那些情绪,依旧是低眉浅笑:“好。”
他的声音暗沉沙哑,其中还有着若有若无的磁性,他的气息无处不在,让云辞舟有一瞬间的恍惚,她揉了揉眉心,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都给甩了出去。
爬起来洗漱,她拿着镜子对着自己的脸看。刚刚叶青竹的力气实在是太了,现在唇还有些肿,云辞舟放下镜子,从衣服里掏出一根辣椒,一口就咬了下去。
如叶青竹都忍不住吃惊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云辞舟,不知道她身上到底还藏有多少东西。
云辞舟一边吃着盐辣椒一边走出房间,吃早饭的时候有不少人都盯着她看,直到叶青竹用杀气满满的眼光屠杀他们,他们才赶紧收回了视线。
云辞舟对此置若罔闻,她只是以很快的速度吃着东西。因为辣椒的缘故,她的脸颊发红,引得她整个人看起来更是面如桃花,漂亮的一点都不像个少年,雌雄莫辨,也不怪其他人一直盯着她。
在叶青竹进来坐下之后众人的目光就集中到了他的身上,在震惊于他的容貌之后,更多人则是意识到他是叶青竹,不由得议论纷纷起来。
“叶大人竟然都来了?谢家大小姐真是受欢迎。”
“这一看就知道他是陪人过来的,没看到刚刚那要杀人一样的视线吗?”
这话一出刚刚离叶青竹最近的几个人都齐齐打了个寒颤,那充满煞气的一眼让他们现在都心有余悸。
“能让叶大人陪着,那小子什么来路啊?”
“长的还真是漂亮……他比那谢大小姐都好看吧?”
云辞舟一向不在乎这些议论,光吃饭比较无聊,又不想和叶青竹聊天,于是她便让叶青竹拿着书帮她翻页。叶青竹很是任劳任怨地当书架子,此举惊得其他人眼珠子都要掉了,纷纷表示自己一定是出了幻觉。
比武招亲大会开始的时候,云辞舟决定先出去遛遛,毕竟早上吃了太多的东西,必须得消化一下。
她出去逛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本以为还没有开始,却不想台上已经打了起来,而谢钰锦本人则是没什么精神地站在台后的位置,看起来神游天外。
云辞舟没有直接进会场,而是来到了包厢里。叶青竹名声远扬,因此他得到了专间,进了包厢之后她就坐在窗口看楼下的比赛。
她本以为现在就上的没什么高手,但这一看她发现自己错了,那台上此刻在右边的那名灰衣男子功夫了得,三下两下就将对手给踢了下去。
随着对手的落台,台下顿时爆发出喝彩声,虽然离得不近,但是云辞舟还是听到了不少声音。
“一段时间不见,唐公子的武功又进步了!”
“是啊,唐骆一表人才,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成就,和谢钰锦真是天生一对。”
云辞舟拖着下巴听八卦,她看向谢钰锦,谢钰锦此刻仍旧皱着眉头,看不出对唐骆有什么感情。
看来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了。
台上的唐骆将剑收回剑鞘,灰色长衫衬得他身材颀长。他面如玉冠,笑容亲切:“还有人要挑战吗?”
这是一个很容易在第一印象给人好感的男子,他看起来也很喜欢谢钰锦,只可惜谢钰锦喜欢的是昆如故,这真是太可惜了。
云辞舟还没感慨一会,台下突然飞身上台一人,他来到台上,顿时嘘声一片。
也不怪大家倒喝彩,这家伙对比唐骆简直就是有辱市容,长的矮不说,看起来还挺猥琐的。云辞舟注意到这个人一上台谢钰锦和唐骆的眼神就齐齐变了,充满了愤怒和杀意。
见此她好奇地捅了捅站在一旁的叶青竹:“他是谁?”
叶青竹这才将视线转移到窗外看了一眼,然后缓声说:“右边的是唐骆,左边的是罗绮。”
“罗绮是谁?”云辞舟继续问。
叶青竹说:“罗绮是玄沧罗家排行第二的孩子,罗家家主是玄沧的左相。”
这么说就是仗着老爹为非作歹的富家子弟喽?云辞舟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她来这里这么久除了顾御北和云落就没见到什么熊孩子,而且顾御北这个熊孩子还在长大之后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让她不由得感叹,这儿的富家子弟是不是都太有素质了一点?不求全是纨绔,也总得有那么一两个吧?否则生活岂不是太无趣了一点?
如今终于见到一个长的不好看/有背景/为非作歹的典型炮灰,云辞舟顿时就感觉这世界还是有真爱(?)存在的,当即就兴趣满满起来。
相比于云辞舟的隔岸观火,唐骆的神情就很不好了,台下的群众纷纷对罗绮进行了谴责,像是解说员一般告诉了云辞舟这几人的恩怨情仇。
唐家和谢家一直是世交,两家很早就给两个孩子定下了娃娃亲,唐骆很喜欢谢钰锦,但是谢钰锦对他一直不冷不热,对于唐家的求婚也是一拖再拖,看起来非常不情愿的样子。而罗绮则是三个月前在小巷里强抢民女的时候被路过的谢钰锦看到,直接出手将民女救下,利用围观群众脱身离开,莫名就吸引了罗绮,非要让她做自己的小妾。
谢钰锦会愿意就见鬼了,就算被拒绝了罗绮依旧不依不饶死皮赖脸,让她不得到处跑以躲避罗绮的纠缠。
这个罗绮长得不咋地,不过因为家庭原因武功还挺高的,再加上他爷爷去世之前给他传的内力,能打得过他的根本就没几个,这也是为什么一看到他唐骆和谢钰锦脸色都这么难看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