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嫔妃个个眉飞色舞,悄声议论,等待着大快人心、一抒块垒的时刻的到来。
座中的媚月面无表情,对众嫔妃的快乐无动于衷。
芸儿微微蹙眉,偷眼瞥一眼颜嘉仪。
她眉宇间泛着一抹红晕,眼角上斜,有说不出的惬意张扬。
“真是墙倒众人推啊!”
芸儿见这些饱受冷落的妃嫔,个个攥足了劲儿等着看笑话,不由暗暗为宛儿悬心。
去传话的内侍匆匆回来了。
众人都伸长脖子,急切地张望着。
只见内侍走到郦允晟面前,拱手说:
“启禀陛下,侧后娘娘不肯前来,怕御前失仪。”
郦允晟闻言,低首不语,面有愧色。他有些为难地望一眼乌巴罗。
乌巴罗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他指着内侍说:
“再去!再去!一定把宛神请过来!”
颜嘉仪瞪了眼内侍,喝道:
“没用的东西!你难道没有讲清楚,这是陛下的旨意吗?侧后在贵宾面前抗旨,这不是让陛下下不来台吗?再去!”
那内侍胆怯地望郦允晟一眼,见他沉着脸不置可否,只得又退下去,到宜华宫传旨去了。
郦允晟一言不发,眼底有复杂的情绪纠缠,如同天上的层云交叠变幻。
内侍回来了,躬身垂手侍立一旁。
不久,侧后的玉辇——到了。
几个宫女走到车辇前,迎接侧后下辇。
玉辇前悬挂的珠帘被宫女的素手轻轻挽起,两名宫女走出玉辇,施礼对辇内说:
“有请侧后娘娘下辇。”
在场所有的宾主,各怀心事的目光——其中不乏不怀好意者——全都投向了那辆玉辇。
一个轻盈绰约的女子身影,出现在玉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