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慢慢走好了,不急。”
自受伤后,唐颂在后面的比赛都没能上场,只在场边出谋划策。他担心思仪与靖珊闹得不快,就没再请靖珊观赛。
年底将近,新年的气息弥漫在校园里。平安夜恰逢周六,学生们纷纷热议要如何过节。节前英语课后,王岳舒然将靖珊叫到一旁,递给她两个信封,分别写着靖珊和殷晴的拼音首字母——“js”和“yq”。
“送给你们的新年礼物,请你转交给她。”舒然恳切地说。
靖珊好奇地接过,稍用手一摸就笑了。“噢,我猜到了,是两张光盘!不会又是小王子演奏会的专辑吧?”
“你小声点,”舒然谨慎地环顾周围,“你可真行,这么快就猜到了。”
“可是……你自己给她不是更好吗?再说……我们俩都有,这怕不合适吧?”她半开玩笑似的问。
小王子面色微沉:“我拿你当朋友,跟你说正经事,要是拿我开心,那就一切免谈。”
靖珊素知他的脾气,做事精细缜密,眼里不容沙子,正如他在演奏中不容许自己错一个音,也从不容别人拿他开涮。听他正颜讲话,她只得强压肚内翻腾的笑浪,“那你说,怎么个正经法?”
“两张碟里的曲子不同,你不要搞错。记住,保密。”
见他说得恳切,靖珊答应得也爽快:“妥妥地交给我,放心吧。还要我带什么话不?”
舒然释然地笑道:“我相信,她会明白的。”
当晚,靖珊要完成凯博安排的任务,主要介绍圣诞歌曲,再由皓天现场弹奏,以配合她演播的内容。在广播站以外,靖珊见凯博的次数不多,基本上都是偶遇。
自从被唐颂撞见为靖珊做dj,凯博本着息事宁人的态度,将心思收敛不少,况且“霸王花”女友的家境远非他家可比。他以专业的素养、经济的头脑、科学的分析进行比较论证,认定他手里的花虽然带刺,却仍可供观瞻。
靖珊接到唐颂的微信,请她今晚播音后在站内稍等,他在楼下的学生会忙完就过来。播音结束后,靖珊不紧不慢地收拾东西,见皓天怀抱吉他倚立窗边,出神地凝望一弯残月,凑近才发现他神色忧郁,怅然若失。
“木叶纷纷归路,残月晓风何处。消息半浮沉,今夜相思几许。”靖珊望着天边的银钩,轻吟纳兰性德的《如梦令》,又扭头看向皓天,“你是在,思念女朋友吧?”
“嗯?”皓天回过神来,脸上掠过一丝惊疑,“你怎么知道我有女朋友?”
“因为汇演时你唱的歌啊,不是说要献给‘特别的人’吗?就算还不是女朋友,至少也是心上人吧?”
“算是吧……”皓天的喉结滑动几下,又陷入沉默。
靖珊见他脸上阴云密布,有心让他云开见日。“刚才做节目,你自弹自唱,感觉特别闲适逍遥。不如,你再弹唱一首,心情大概也会好起来。”
皓天想了想,低眉轻撩琴弦,轻声唱着beynd的《你知道我的迷惘》,最末一段是:
我们曾经一样地流浪
一样幻想美好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