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内侍告知张虚白可以坐着喝茶等,但张虚白依然坚持站着等。
他闭眼站了许久,才听到一阵吵杂的脚步声慢慢靠近,张虚白张眼,回头准备迎驾。大殿的门咯吱一声开了,殿外阳光照进殿中,被扇动起的灰尘飞舞于空中,强光刺眼,张虚白眯了眯眼睛,再睁眼,官家已站在门前、迈腿入殿。
一如往常,张虚白抱拳行礼;一如往常,官家随手一挥让张虚白坐下说话。
官家沉默走向正上方的龙椅,却未坐下,背对着张虚白,开口问道:“今日让人去太一宫寻真人不见,不知一大早真人去何处了?”
张虚白从未隐瞒过自己的行程,一问太一宫宫祝便知……
京中有来往的同道中人昨日皆收到他离京的拜贴……
还有此次出京,弟子去府衙办理的通关文书……
官家这番话,却好似全然不知自己今日离京一般。张虚白不免在心中叹气,他极力做到大大方方的离京,但到底官家心中还是起了猜忌。
“未能禀明官家,今日是某吉日出京的吉时,怕是方才某离开太一宫后,与官家派去的人错过了。”
“之前倒忘了问真人何时离京,看来今日是朕唐突了,”官家眯眼笑起来,虽是道歉之言,却无半点歉疚之意,他又道,“朕实乃无心阻了真人的行程,不过看样子,真人只能改日再离开了。”
张虚白用咳嗽掩饰住自己的尴尬,撇开脸摆手道:“无妨,无妨。”
官家转过身看向张虚白,面色如常,但眼神如冰一般冷:“今日请真人入宫,是想让真人帮朕算一个人。”
他走到张虚白身边,伸手递上了一张纸。张虚白赶忙双手接过,纸上字迹飘逸灵动,笔迹瘦劲,乃是不可多得的好字。
“乙酉辛巳癸丑……”
张虚白沉默了半晌,嘴张合几次之后才出得声问:“此八字是否为崇福公主所有?”
他之前了解过,崇福公主在崇宁四年十月时初封的和庆公主,纸上的生辰与她年龄相近,再想到今日车夫提醒,张虚白大胆一猜。
“哦?”官家一副十分惊喜的模样,一脸好奇地问,“真人如何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