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虚白赶忙半弯着身子行礼请罪:“某有罪,不敢欺瞒大家,此前曾有幸得为公主卜过一卦。”
“既如此,那真人当不用再重算一次了吧?听说你上次卜完未置一词便走,今日与朕说说吧。”
官家索性不再回上方御座,而是直接坐在张虚白身侧的椅子上,专心理着衣摆,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某斗胆,公主八字乃命主早夭!”
“哦,是吗?还有何象?”官家似乎一点不在意什么“早夭之象”,而是隐隐有些期待张虚白其他的话。
张虚白咬咬牙,眼睛一闭:“公主生死富贵,命有乾坤。某得观公主面相有异,非常人之福祸能解。”
“怎么说?”官家不知何时已经皱起眉头,上身不自觉地往前仰。
“女子属阴,加之公主生于鬼月初,初生时正处阴阳交际、百鬼涌聚之时,易致阴气缠身,但寅时阳气渐强得以压制阴气,公主得益于此,某观公主面相,若测算无错,公主许有通晓天意,或可知古今之变,或能测后世福祸”
官家手指扣着椅子,静静沉思,而后问说:“真人以为,公主命中之象,于国祚而言如何?”
“某斗胆一言,公主乃是天命,天命不可测,但命中有天兆之福、上苍示警之意,官家当以重视,必护大宋绵延万世!”
官家听了,兴奋地站了起来,眼中的喜悦早已淹没了一切。
真亦假时假亦真,张虚白话中虚中带实、实中带虚,崇福八字自然有“早夭”之象,至于其他的不过是如今占有崇福肉身的异世人的命相罢了。他心想,崇福、杨桢若真如她们所说,从后世而来,必知今朝世事变迁,如此他也不算是说谎把?
“只是……”张虚白吞吐着。
“只是什么?”
“上次初见,某不敢过多窥视公主之姿,恳请官家再让我见公主一面,公主命格如此清奇,怕是与长寿无缘。”
听官家眼中的炙热消散了许多,他问说:“那真人觉得,崇福本事与您所掌握的太乙六壬之术相较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