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过道旁的东东睡得天昏地暗,完全意识不到身边的两人在短短一小时内就完成了从分崩离析到相亲相爱的精彩操作。先前哭得稀里哗啦仿佛世界末日到来的小姑娘这会儿被某人的三言两语给说服,乖乖窝在他怀里休息。
冷静下来之后她也慢慢想明白了。意有所至而爱有所亡这个道理她也懂,一味去揣测对方究竟想要什么,还不如坐下来开诚布公地好好谈一谈,沟通才是解决问题的终极方案。
于是她乖顺地埋首在吴桐怀里,像只老虎的幼崽,哪怕全世界都知道她狂起来有多可怕,此刻也挡不住她小猫似的温顺。
而他也真的顺毛似地一下一下理着她的发丝。
“我知道错了,以后不会自己生闷气了,会和你好好沟通的,”她的鼻尖蹭了蹭他身前的布料,“还有,我很喜欢你。”
最后几个字被压得特别轻。
东东刚转醒就听到这番话,顿时觉得天雷滚滚。
夭寿了,阚冬青道歉了。夭寿了,阚冬青还会这么跟人撒娇。
她痛苦地捂住脸,“我现在申请换座位还来得及吗?!”
“有本事你就跳下飞机啊!”阚冬青一秒恢复她一贯的张牙舞爪。
果然温柔似水什么的都是镜花水月啊……东东认清现实后把毯子往身上拉,直接蒙住头,非礼勿听非礼勿视。
飞机在上海落地,吴桐成功蹭上了林染和六哥的车,省下了赶高铁的时间。进入市区后他家也最先到。
“回家早点休息啊!”她在他关上车门前探出脑袋,笑嘻嘻地看他。
“到家了给我电话。”他手掌蹭了蹭她的头发。
“知道了知道了,拜拜!”她笑得更加灿烂。
“啧啧啧,白天还苦大仇深跟人欠了你多少钱似的,这会儿就你侬我侬了,真不懂你们这些刚恋爱的人,戏真多。”林染一脚油门下去,车往前窜出去。
“嘁,”阚冬青看了眼坐在副驾驶上打手游的六哥,“你们老夫老妻当然不懂我们热恋中的少女。”
“说起来,”林染打方向盘转到边上的车道,一边分心地说话,“白桦自从那天以后就没直播过,他这个月的工资怕是又不想要了。”
阚冬青瞥她几眼,“你要说什么就直说吧。”
“我也不是帮他说话……”林染犹豫了下,“他之前问我,你能不能和他见个面,他有话想和你聊聊。”
“也行吧,”她眼睑微垂,视线落在车内的地毯上,“对小朋友是要做点心理疏导。我也有话想跟他说。”
林染松了口气,“如果你觉得尴尬的话,要不我跟你一起去?我请个假就是了。”
“怕什么,他又不会怎样。”阚冬青释然地笑。说到底,她对白桦的了解怕是比他亲妈还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