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真的被眼前的大宅给震撼到了,整个地界背靠青山绿水,环境极佳。白墙黑瓦,一砖一瓦都是古朴。
他突然明白了她即便肆意妄为百无禁忌但永远都能架起来的那一股自若和优雅到底从何而来。
来开门的是老阚和阚夫人。
吴桐总是听阚冬青埋汰她家老阚,但百闻不如一见,两位走过了半辈子的伴侣站在一起,才子佳人的风韵犹存。
阚夫人噙着温和的笑,平视吴桐,没有任何上下打量的目光,只是望着他的眼睛,点了点头,“舟车劳顿,麻烦你了。”
老阚这边是直接一个正眼也没给吴桐,上下打量了下自家囡囡,“来就来,还带个别人回来做什么。”
不是你叫我带他回来的吗?装什么!
阚冬青在心里抓狂,但也知道老阚这话是说给吴桐听的,这会儿要是站在吴桐这边了她老爹更不会有好脸色,只好呵呵地陪笑。
不是吃饭的时间,上了年纪的老人家们都在自己的屋子里,看书的看书,写字的写字,听戏的听戏。阚母留吴桐在院子里说话,冬天屋外虽然冷,但白天的太阳还是暖洋洋的,晒一晒也很舒服,两人说着无关紧要的话,剩下阚冬青和老阚各自捧着杯茶眼观鼻鼻观心地装聋作哑。
老阚不说话是因为他不想理人,阚冬青不说话是因为这里只怕轮不到她来发言,帮谁说话都不是。
阚母和吴桐闲聊,从这块地方的旅游业聊到经济发展,再说到当地的文人轶事,最后又谈到阚冬青小时候的趣事,就是绝口不提他和阚冬青的关系。
不管阚母说什么,吴桐都能接住话头,半点也不见急躁。
两人不动声色地聊了将近一个小时,阚母才终于露出笑意,瞥了眼阚冬青,“行了,请你太爷爷、爷爷、阿婆到院里来吃茶。”
这算是过了第一关,能正式引荐给长辈们了。
吴桐跟着阚冬青的叫法礼貌地叫了人问了好,他喊她爸妈也是“伯父伯母”,但爷爷奶奶这一辈,怎么叫反倒都行了。
他把提前备好的礼一份份拿出来,毕恭毕敬地递到各位老人家手上。
阚母看着手上精致的礼盒,心里有了成算。
“不介意的话,现在就打开来看看吧,是好是歹让晚辈心里有个数,不然今晚可就得吃不好睡不好了。”吴桐看着阚母沉浮的目光,斟酌了下就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