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说这里相对温暖,但南方的湿冷也不是容易承受的,在室外待久了,下意识就吸了吸鼻子。
“赶紧进屋吧,着凉就不能亲亲了。”
“亲亲”这两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来有一种亲切又变态的感觉,还有点奇妙的可爱,她一下子被逗笑,“我不,我就要传染给你。”
“那我很期待。”
“我说不过你,”阚冬青扭身钻进屋子里,她爸妈正在煮手工奶茶,这是他们数十年如一日的睡前必备项目,就好像不喝杯热腾腾甜滋滋的奶茶睡不着觉,和他们说了句就走回自己房间,在有地暖的房间里站了会儿才觉得好受起来,“还有啊,你总是跟我肚子里的蛔虫一样,我难得说点矫情兮兮的话,你都知道我是什么意思,这让我完全失去了做一个伤春悲秋的女子的乐趣。”
“你都说了是难得了,我要是连你偶尔的情绪都接不住,那作为你的男朋友也太不称职了。”
阚冬青脸上傻乎乎的笑容就没消失过,“谈恋爱真好啊。开心得要命。”
“是恋爱真好啊还是我真好啊?”他也回到了自己房间,身上只有一件米色的中袖针织衫,对着镜头他的表情一脸期待。
“你好你好你最好,”她送了他一个白眼,“就你有嘴一天到晚叭叭叭的。”
“不想听我油嘴滑舌套你话,就主动说点好听的?”
“结——束——通——话,噢就是这个红色的……”
“我错了我错了,不该挑衅一个开不起玩笑的幼儿园小朋友。”
她愤怒地揭竿而起,戳了下屏幕,真的结束了通话。
他很快打过来,不过这次屏幕上出现的不是他那张俊脸,而是墩墩皱巴巴的大脸,粉色的舌头还舔了几下鼻子。
“墩墩!”她立马忘记了自己还在闹脾气的事,抱着手机就对着钢化膜亲了一口。
墩墩不太懂看手机,不过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蹬着小短腿来回踱步,有点着急地想找到声音的来源。
“墩墩,妈妈要搬来和我们一起住了,以后你就不用两边跑了。”一只手伸到墩墩的脑袋下面挠了挠,他把胖小子拉到盘着的腿当中,拽着他的爪子向阚冬青挥了挥。
她乐不可支,“说得像我们已经离婚了,他是单亲家庭长大的可怜孩子。”
“是啊,所以不要抛弃我们父子俩,流落街头很可怜的。”
笑得倒在床上的阚冬青早已经忘记她刚刚还在假装生气这么一回事。
挂着电话睡觉就是这样,不是我听着你的呼吸声入睡就是你听着我的呼吸声入睡。不过往往都是吴桐给她讲故事,不过阚冬青不是很困的时候就会兴致勃勃地给他读她这几天收到的私信并附上自己的吐槽,有些温暖有些搞笑有些气人,她自从发现他意外地喜欢听这些之后就时不时会拿来念一念,就像今天。
不过他从一开始的专注到现在半眯着眼,已经快要睡着了。她也特意放轻放慢了声音,知道他家的年夜饭是他掌勺的,招待客人什么的忙活了一天,早上还起了个大早去林染家把临时寄养两天的墩墩抱回来,现在已经凌晨两点了,他怎么能不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