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多少钱?!”男人提高声线,办公室里的其他同事都能听到他在说什么,面面相觑,又看了看玛丽珍,不约而同地,脸上都扬起暧昧的笑容,然后很快又把注意力拉回到各自手头的工作上去了,他们并不想多管闲事。
玛丽珍感到自己脸上发烫,她觉得自尊从未被这样践踏过——她一心只是想过来道谢,像是个受到过良好教育,从事体面职业的中产阶级女性那样——但这个警局里的氛围及眼前的这个猥琐男人,都让她觉得自己被打上了某种不言自明的标签。
她拉起伊莱准备离开,却被平头男拦住,玛丽珍横起眼睛瞪着他。
“风俗店在那边区域虽然是合法的,但还是得看经营执照的。我想你的东家应该是材料手续完备吧?”
玛丽珍并不想回答他的问题,自己没有什么必须要回答这个警官问题的理由,因为觉得这不是审问的场合。
“你干这行多久了?”男人逼近她的脸,酸臭的口气扑面而来。
“我——”
“这不是玛丽珍女士吗?”一个和蔼的声音打断了现场凝固的气氛。
是查德。
他穿了一件米色风衣,内搭一件青灰色的棉毛衫,头发一丝不苟地梳过脑后,依然是那样的儒雅有度,下巴也依然是那么好看。
查德看了一眼平头男,平静的问他,“6号案子死者的验尸结果出来了吗?”
平头男看到查德瞬间站直了一些身子,表情也收了起来,翻着眼睛想了一阵儿。
“……这个,法医那边还没给信儿。”
“那你在这儿站着做什么呢?”
查德语气没有任何变化,但还是让平头男感到了压力,想来查德的官阶比他高许多。
“我这就去,长官,这就去。”
平头男被突然的支开,心里不爽,他临离开前还歪着头瞥了一眼玛丽珍,仿佛在施放一个信号:这事还没完。
玛丽珍眼看着男人离开,才放下心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谢谢您。”
“谢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