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德笑起来,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他看起来甚至可能没有真实年龄来的老,此情此景让玛丽珍眼里,这个儒雅男人周身都散发着一层柔和的暖光。
玛丽珍又感到自己脸上发烫,跟刚刚的尴尬羞忿不同,她觉得是某种隐藏在潜意识中的情愫被唤醒了,她记得这种感觉。
“谢谢您刚才……”
玛丽珍没法完成这个句子,因为她不知该如何对那个平头警员进行指控。
“啊,不用放在心上。”查德保持着微笑,厚实的手掌举起来,轻轻拍了拍玛丽珍的胳膊侧边让她安下心来,“……你今天专门到这边来是为了?”
“想向肖恩和肯警官道谢。”玛丽珍赶紧把话接过来,“感谢他们救了我的儿子。”
查德一怔,然后轻轻点了点头,他的目光停留在伊莱身上,伊莱依然有些怯懦,也许是大伤初愈,也许是对刚刚的平头男充满挑衅的话语及行为还保留着警惕的余悸。
礼貌的男人并没有过多的询问,在整个对话的场景中都保持了恰当的距离,“不用那么放在心上,这毕竟是我们警员应该做的。”
“哦,对了。”他似乎想起什么,“你这俩天有没有想起关于那个案件更多的线索。”
玛丽珍被问得一懵,这几天都是没日没夜的陪在昏迷的伊莱身边,根本就没有心思去回想什么案件的细节,她有些懊恼,着急于自己无法在这种时候为查德贡献什么。
她摇了摇头。
查德明白了她的意思,“您的心意我会转达给肖恩和肯两位警官的,放心的回去休息吧。”
有点社交能力的人都知道这是下了逐客令,玛丽珍自然也懂,而且她也确实想离开这个一开始就让她浑身不舒服的地方。
她向查德到别,转身拉着伊莱走了出去。
在警局门口的时候,她撞见一个这辈子可能都不会想再见的男人。
克里德十几年似乎老了不少,原先有些蓬乱但依然乌黑的头发至少灰白了三成,人似乎更瘦了一些。他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脸狭陷进去,显得那个还算好看的下巴更尖了,脸色苍白,一双栗色的双眼里也是了无生趣,克里德紧闭着双唇,表情肃穆。
他没有认出她来。
只是看到有人站在面前,散发着浓烈的廉价香水味道。
玛丽珍像是被人从鼻腔里灌了蜡,从额头至胸口一阵热辣,随后是彻骨的寒意,她整个人僵直在那里,不能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