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长歌虽在世道上摸爬打滚的时日不短,却不曾接触过官场之人。在没遇到镇国侯上官勇之前,吃穿时常没着落,也受到很多欺凌,都是凭借自己身子骨耐饥耐寒耐打咬牙扛过来的。
他的处世经验无非就是:打得过的打就打,打不过就跑,跑不掉就挨。
后来在花京城外的知悯山附近遇到上官勇,蒙他赏识加入护,一直漂泊的生活才稳定下来。
军中男儿多是热血方刚,有一说一有二说二。看到顺眼的一碗酒就算兄弟,遇到厌烦的彼此打一架就解决了。
偶有三毛七孔之人,时日一久叶长歌也能猜得七七八八。
叶长歌道:“初来京都,已是叨扰大人了。长歌不才,愿从御城卫基层卫兵做起。”
李东阳一听,觉得此人颇有心机。
要是叶长歌主动挑选职位,免不得承一份人情。现在叶长歌主动推诿不求职位,我总不能真让镇国侯举荐之人从基层卫兵做起吧?
要是我主动给他安排职位,又绕到了最初自己心烦的问题上了。
他这是在和自己打起了太极,把问题丢回来了!
“镇国侯举荐之人又岂能不才,基层卫兵怕是会屈了叶都头,不,叶贤侄。本官看你你年纪不大,与犬子相仿,我就舍个老脸喊你一声贤侄,哈哈……贤侄莫怪啊!哈哈……”
叶长歌不好驳了李东阳的面子,在称谓上也不纠正,道:“多谢尚书大人垂爱,长歌愿从基层卫兵做起。愿凭自身的能力有所建树。”
李东阳看他面色严肃,目光真诚,心道:这倒是个赤诚之人。
笑道:“贤侄有此志气实在难得,年轻人就得有这等风骨。好了,我也不强求什么了……”
又道:“我已替贤侄在后衙打点好一处独门小院,贤侄可放心安顿下来。明日一早我会差人带你去御城卫向御城卫首领楚安全报道。”
接着喊来一衙中仆人,吩咐其带叶长歌去后衙安顿。
叶长歌拱手告辞,随那仆人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