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清清,夜深一片寥寂。
倾城醒来时,只觉得周围一片陌生。远处的灯台上烛火摇曳,昏暗的光亮对于一个刚刚从熟睡的黑暗中清醒过来的人来说已经足够。素手轻抚还有些迷糊的脑袋,回想晕倒前的情景,心中明了这是中了别人的计了。至于是谁下的手,倾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倪景阳。在倪家的地盘上旁人又怎能轻而易举的将人带走?只是不知这位倪家大公子到底是为了什么如此大费周章的寻找自己?难道真为了探讨绣法?这个说法倾城心中是不信的。
莫不是真如传言所说,只是风流公子的一时兴起才将自己掳了过来?
倾城心中思量着,夜已深,自己安全的待在这里并无什么危险。接下来就只有等了。
可事实并没等多久,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杂乱而急促,倾城从脚步声判断来人最起码有三四个。
不知来者是何人有何目的,倾城赶紧闭上眼睛,装作熟睡的模样,将注意力集中在听觉上。
为首的一人将门轻轻推开,身后之人连忙拿出火折子上前进入房间将所有的未点燃的灯都点着。房间内的光线渐渐明亮起来,当点燃最后一盏灯时,整个房间恍如白昼。
虽然闭着眼睛也能感觉到光线的变化。倾城听到一人的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手心里出了一把冷汗。虽然倾城年纪小不经事,可也知道风流二字是何种风流法。暗暗思忖,如果来人要是有不轨的意图,她就是丢了性命也要保得清白。屏住呼吸,片刻也不见来人有什么动静。倾城耐不住好奇,眯眯张开眼睛,这一看吓了一跳!
眼前一张放大的脸离自己只有分毫远,“啊!”倾城猛的推开眼前之人,坐了起来。做戒备状警惕的瞅着被自己推坐到地上的红衣少年。此人眉清目秀,眼角上扬睨着双眼,颇有少年气息的居高凌傲,正是那位声名远播的倪家公子倪景阳。身后跟着两位仆从打扮的少年,皆是满面错愕的的盯着倪景阳,似笑非笑的死咬住嘴唇,不发出声音,只是肩膀微微抖动。倪景阳毫不在意身后两人的失态,面色如常没有一丝窘色。。
“呦!脾气倒是不小啊!”地上的少年也不怒,好笑的看着床上的人,拍拍手掌站了起来,不以为意的又重新走到床前。“姑娘别怕,我不是什么好人。”
“…………”倾城闻言嘴角僵硬的抽了一下,这还用说吗?不问缘由的将人迷晕了掳过来,算的上是君子行径吗?“你抓我过来干什么?”倾城开门见山问到。
“姑娘言重了,在下是倪家倪景阳,只是让人将姑娘请过来为在下解惑的,并不是姑娘所说的“抓”。”倪景阳退到离床不远的凳子上坐下。
“何惑?彩湘绣?”倾城说出自己的猜测。莫不是这倪家大少爷真是为了与人探讨那绣法才将人掳过来的?
“正是。姑娘果然聪明。”
“我只是识得那绣法,并不会绣,你找错人了。”倾城语气不满道。
倪景阳忽略对方的语气,笑意晏晏道:“没错,没错。只要识得这绣法就是我要找的人。不知姑娘籍贯在哪里?家里还有些什么人?父母何在?”
“这些问题也和绣法有关?”一连串的问题问的倾城莫名其妙。
“嗯。实不相瞒,我是代一位知交寻找失散的亲人,姑娘若真是那位知交的亲人那真是姑娘的福分。所以……请姑娘如实回答在下的问题吧。”倪景阳脸上出现了难得的慎重。转脸朝身后的倪风倪平二人使了个眼神,二人识趣的退了出去,守在放门口。
倾城沉默不言,思量倪景阳这话是真是假。且无论真假好像都与自己的干系不大,因为自己娘亲已经仙逝,父亲也已作古多年。只当倪景阳寻错了人,或者只是倪景阳风流心性寻个理由搭讪而已。
片刻,倾城问道:“倪公子,如何断定我就是你要找得人?仅凭识得彩湘绣来断定是不是太草率了?且不说天下之大,花京更是聚集了不少见识广泛之人,若真是如公子所说,是不是人人都是你那位知交失散的亲人?识得区区一种绣法,让公子编出如此说法来,真是让倾城大开眼界了。”不知是不是叶长歌的话先入为主,即使此刻倪景阳并没有什么轻浮失礼之处,倾城也是觉得倪景阳在寻机搭讪,看着格外不顺眼,哪怕眼前的红衣少年生就了一副好皮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