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会觉得自己是被大人护着的小娘子,遇到事情只会躲在后宅。”安儒对上夜阑的目光,缓了口气,硬声道,“这样的话,实在是有我辱右都御史的名讳!所以还是请大人收回这般做法,朝中的事情,还是与下官一同商议处理为好!”
安儒说完稍微觉得有些晕眩,便扶着桌案,努力的迎着夜阑审视的目光,只是她没想到夜阑与她对视了良久,最后却只开口说了句。
“你本来就是个小娘子。”
夜阑的声音很低,但是语气十分理所当然,听得安儒顿时捏紧了拳,她承了父职之后之所以如此顽固的忠于职守,便是不想因为她是这种方式当职的女官被人看轻甚至辱没了父亲的清誉,想不到即便已经如此努力,连在中丞眼中,她也不过如此!
安儒扶着桌案,她不甘心的看向夜阑想要接着辩驳,只是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夜阑便伸出双指在她颈间一点,安儒身体顿了一下便失去了意识。
夜阑伸出手在安儒倒下前把人接住,他看着怀中的女子,神情略为矛盾,半晌又缓缓叹了口气。
夜阑把安儒放好,又把自己的外袍给她盖好才阖上门离开。
朝中的事情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自从长孙卫被罢官之后,太子那里便焦躁许多,如今他的其他党羽又陆续被罢官,此番已然是安耐不住。
安儒当时被留弘历帝留在殿中说了什么他虽然不知,但是他知道绝不是关于弹颏太子的事。
原因自然是,关于肃清太子党羽的事情,都是他与秦毓暗中调查,并且也是他亲手向弘历帝递的密折。
但是朝中的人不知道,除了特别老谋深算的几位,其他大都怀疑是安儒向弘历帝说了什么,才会有这样的结果。
原本他就打算找个理由,让安儒暂时离开朝廷一段时间,毕竟她一介女子,手无寸铁,家中又无人,若是太子想要对她耍手段实在太容易了。
说起来之前就她险些中了一次,想到这里夜阑看了一眼昏睡的安儒,想到母亲一直对他说的事,目光又复杂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