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哥,七哥!等等我!”
我看着启阁自己斟了一杯酒,一饮而下。启希叫人把启瑾扶去房间休息了。桌子上又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皇阿玛指婚的时候我在病中,病榻前,启织就过来找过我。他哭着求我把你让给他,可是这又岂是能让的?我们都是打小一起长大,年纪又相仿,他只知他的心思,旁人的心思呢。我自是不理会他。可是那日在亭中,你问我我才明白,你和他是互生欢喜。”启阁讲到这里又斟了一杯酒。
“后来你来找我,我避而不见你,他们说你磕了头什么都忘了,我在屋里看着你坐在院子里等,隔一会儿就瞅一眼门口,我心里想,这孩子难不成是真的什么都忘了。不一会儿你叫人带你去雁西湖,我跟着你,眼睁睁的就看着你又去撞那假山,急忙跑过去就看见你额头血流不止,人又昏了过去。太医们都说是你是磕坏了脑袋才会一心想着往那假山上撞,我心里清楚,你是不想嫁我。”
启阁看着我不由的苦笑:
“你是真心不想嫁,即便我硬是接你入了府,你也是不开心。”
“后来皇祖母把你留在了雁西湖,你不见我,我不怪你。我只想着你额头上的伤快点好起来,不要留疤才是。可是人就是那么奇怪,明明知道别人不爱,却越是想着。”
“所以,你让喜儿每晚都把我床前的窗户支起来;所以,你每天晚上都在我睡着之后偷窥我;所以,你就傻啦吧唧的自己装情圣什么都闷着不让人知道。”我心疼这个闷葫芦了。真的心疼。从上次启齐指给我看的解梦花到今天下午看到的那一整个园子的解梦花,他不说,我又怎么会知道。
“那一整个园子都种满了解梦花,你为什么要种?你明知道的,为什么还要去种?”我的语气有点激动,却仍是激不起启阁一点情绪。
“都说了人很奇怪了。我看着一园子的花,就想着如果。”
如果。好一个如果。如果我真的嫁了进来,那么就像那宫女说的一样,只有好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