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月将璃倒是洒脱,像个没事人一样慢悠悠地吃了午饭,窝在床榻上看书。
一直到天快擦黑,尔雅才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边喘气边向月将璃回话:“听说今个晌午萧世子出面向百姓解释,说是婚约早就定下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非姑娘不娶。还说那婚约的传言是他放出来的,萧国公听他这样说后,一气之下当场将世子给禁足了。”
“哦?萧国公倒是精明。禁足是保全他儿子最好的办法了。”月将璃将手里的书扔在一旁,“宫里有什么消息吗?”
“圣上倒是没什么动静,倒是皇后娘娘早先打发了个宫女来看您,奴婢知道您谁也不想见,就私自做主将人给拦下了。”尔雅一拍脑袋,“哦,还有,太子殿下今日也出宫了,倒是没有去哪里逛,直接去了丞相府,至今还未出来。”
月将璃表示知道了,摆摆手让尔雅下去休息。
尔雅却没有出去,踌躇了半天,终于是问出口:“姑娘,您是真的打算入宫?夫人留下的信里可是再三嘱咐说不让您和皇宫……”
“你以为我如今除了做太子妃还有别的出路吗?”月将璃眼睛暗了几分,几乎是深不见底,“从选花魁开始,事情就变得不受控制了。你以为红姨是个简单的人吗?你以为皇宫真的如表面那样平静吗?京城早就暗潮涌动了,有人在下一盘大棋。我们只是不凑巧成了那棋盘上靠近中央的棋子了,想要脱身已经不可能了。所以,我必须找到一个能让我们可能全身而退的法子。最起码,我们不会成为这盘棋的牺牲品。”
“姑娘……”尔雅听了月将璃的话,只觉得五雷轰顶,一瞬间没了主意。
“你莫要害怕,今日我对你说的话切不可再对外人说起。总归有我一日就有你一日,你是从小跟着我长到大的,我定不会亏待了你。”
“那,楚辞姐姐……”
“楚辞是娘亲的人,虽然待我们也亲厚,但是却不知底细。今后我唯一能相信的,也只有一个你了。”
“姑娘放心,尔雅一定不负姑娘所望。”
尔雅退出去后,月将璃揉了揉眼睛,躺在了软榻上。这京城怕是还要有一番腥风血雨,该是如何在这风雨中自处,还是要好好想想以后的路。
月将璃正眯着,听见窗户外似乎是有声响,便又起来开窗。
打开窗一看,倒是萧弋送她的那只名为采桑的鸟儿。月将璃看了一眼,伸手解下鸟腿上的字条。
“回头是岸,慎之。”
仅仅六个字,月将璃反反复复看了好多遍,才将那字条扔到火里烧了。
回头是岸,是在讲婚约的事情;慎之,是让她仔细考虑怎样和宫里交代。
这个人倒是仔细,想来日后必成一番大事业。只可惜他投生的不对,月将璃晃了晃脑袋,不再去想这些事了。
左右天塌不下来,出了这样的事,接下来怎么办就看宫里的态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