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略一皱眉:“嗯?”
她说:“时运不齐,命途多舛,冯唐易老,李广难封,我感觉你似乎在以此文自比,似有壮志难酬之意。”
他牵了牵嘴角:“没有,你想多了,我只是觉得这句话韵律工整,朗朗上口而已。”
她脚步停了下来,眼神直视他:“你似乎不信任我。”
他也停下来眼睛只是她:“何出此言?”
她说:“你和我一样,到了郊外,离开那个让人焦虑的长安城了,也就不由得放松了警惕,你听我念了王勃的文章,潜意识就把你感触最深的那一段念出来了,然而念完之后你就发现说错话了,你心里应该是希望我没有发现的吧,然而恰好我就注意到了这点,于是你就找这个借口想隐瞒我——要说韵律工整朗朗上口,显然是时维九月,序属三秋那一段更为精彩,其实我能看出来你是渴望有一番作为的,我知道你也不完全信任我——毕竟我是武家人,我能理解,但是我们第一次谈话你便愿意跟我说知心话,我感到由衷地欣慰,从来不愿意相信任何人的我变得非常愿意和你交朋友。我只想和你说,我的确是武家人,但我也绝不会做出不利于李唐宗室的事,我更不会把你和我说的话到处乱说从而陷你于困境中。”
他定定地看着她,过了一会儿他脸上的表情变得和缓起来:“听你说这些话我真的很荣幸,既然你诚恳地愿意交我这个朋友,那我也愿意把你当成真正的朋友!”
“那……”她伸出右手:“我们握手吧!”……然后他不明所以地看着她,她笑了笑抓住他的右手:“这是我自创的一种礼节,握手表示志同道合,从此我们就是朋友啦!”
他也终于笑了——从刚刚就一直板着脸皱着眉:“其实我和你一样每天都过着如履薄冰的生活呢,我们这算不算患难之交?”
她说:“当然算了,我们是患难兄妹!”说完他们俩都笑了。
晚上回到住处,武漓初想着希望他不要是另一个谢思瑶啊,这是她到古代交的第一个朋友——尽管是异性朋友,和他一起聊天真的很开心——这是以前的生活从来没有过的开心,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男闺蜜?噗,还真是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