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一直不说话?”他终于回神。
“怕自己嘴碎,惹坤兄心烦。”她在人多纷杂的场合多是这样称呼他。
他端起一杯茶,觉得有些烫,“再烦也扰了一路了,无妨。”
同这位君上说话,她似乎只有低头喝茶的份,梁吟眼睛还在四处的乱看,手里却端了一杯茶,只是稍微急了些,那茶烫嘴的很。
梁吟到处在找冷水,元坤却是轻挑嘴角含笑看着她,那杯茶是他晾凉了放到她手边的,她却还是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那水他早就看过了可能会有些烫舌头,不会让人有所损伤。
最后还是好心的店小二告诉了她水井的位置,她捧了好几次的凉水才浇熄舌头上那灼痛感,再回到他们的座位时,那人却还是一脸看热闹的表情,难怪他刚才端起那杯茶一直没有喝……
“你为何……不,不提醒我?”她说话时还是要咬着舌头说话,难免有些吐字不清楚,这人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让人看了着实窝火,虽然那张脸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好看极了,但是毕竟是她惹不起的大人物,她只能偃旗息鼓。
“已经给了你一杯……”
他这话听起来何其无辜,仿佛受了万般的屈辱一样,梁吟现在是有苦说不出,因为舌头疼。
看着那嘴角轻挑的笑意,就知道不是是什么关切和体贴,手边却是放了一杯摸上去温热的茶水,是她自己疏忽只顾着东张西望,所以只能埋怨自己。
她轻吐小舌,看上去楚楚可怜的样子又透着娇憨,两颊融融,双目盈盈,十分的有神彩,一头的黑发虽然是有些不伦不类的单髻,但是那根乌木簪在阳光下是一种暗暗的光华,鲜红的嘴唇微微上扬,任谁都看了都不由得嘴角上扬,着实是一个正当妙龄,灵秀娇俏的姑娘。
虽然是城门口,但是这茶铺却是热闹的很,在所有人的议论纷纷中,他们知道了刚刚发生在宜淮的一件大师,怎么看都觉得他们这宜淮来得时机不对。
因为那倾国倾城的美人此时正遭难呢……
今日正巧是聂清河的生辰,她自十岁开始在生辰这日都会外出去宜淮城外的普宁寺上香,这也是聂清河一年当中为数不多可以外出的日子,也是宜淮一年一度的盛事,偏偏今日的普宁寺进了劫匪,至今清河郡主和那一众的家仆还被关在普宁寺。
掌上明珠遭难,聂准这个父亲怎么还坐得住,立刻点兵几千,里里外外的围了普宁山,可谓是水泄不通插翅难逃,因为聂清河还在劫匪的手中,所以聂准还在普宁寺外和其对质,已经有几个时辰了。
聂清河可以说是宜淮城的骄傲,人美心善在百姓当中广有美名,他们的骄傲如今被人劫匪劫持,就如同自己的宝贝被人惦记一样,自然是义愤填膺,都聚到了普宁山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