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团空气被丝线填满,形成一个表面游丝的白色圆球。
当圆球达到饱和时,多余的丝线便舞动着向四面八方游走,然后为苏符留出一个圆球空洞,在周围又开始密密结网。
倏忽之间,苏符便处于是晶莹的丝线世界。
她面前悬浮着最开始那团丝线。
苏符额头上冒出冷汗,然后一咬牙,将注意力全部灌注到那团裹缠宛如蚕茧的丝线团里。
轰!
苏符的脑海里卷起风暴,一阵无声的爆炸在深海发生。
她眼前一黑,再明亮起来时,她眼前的丝线团并周边的细线便又清晰了一些。
那些细线竟然是极细的软管,里面还有透明而粘稠的液体。
那液体宛如失去颜色的血液,汩汩流动。
苏符一晃神,那晶莹的世界骤然消散。
她舔了舔苍白干燥的嘴唇,然后将指尖悬浮在刘其已经蕴了血的后背。
在她眼中,已然模糊的血色一团又如拨云见日,每一条纹路都清晰起来。
她不再需要顺着纹路描摹。
那些汩汩流动的液体,因吸饱了血液恢复了活力,此刻正暴露本性,贪婪而富有攻击性。
它们因为顺着特殊的轨道流动而具备的活力,只要破坏轨道便不堪一击。
苏符的指尖颤抖着,在触碰到那些散发着掠夺气息的纹路时却又变得十分平稳。
她放大视野,顺着一个链接了十二条管道的关窍往另一个关窍的方向慢慢划过。
似乎极慢,又似乎极快。一把无形大剑陡然下落,伴随空气的尖啸将欢快向前的溪流斩出一条难以置信的缺口。
一条路断了。
那些游走的丝线顿了短短的一刹那,便以数倍的速度重新将原来的溪道补了回去。
苏符的眼睛亮得惊人,妖异异常。
她知道,成功的关键是保持每一次破坏的连续性。
识别需要破坏的纹路,
预设最为简短的破坏方案,
定位相关关窍,
实施破坏。
苏符的大脑高速运转,手眼几乎达到了同步的程度。
刘其双眼紧闭,已经苍白如纸的皮肤上逐渐恢复正常的肤色。他的呼吸逐步平稳,睫毛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