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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头吟 莫多情 1223 字 2024-05-18

郎中为他细细查过,除却受了几处擦伤,便是脚踝一处骨伤最是严重。郎中微抬起他的腿,方一碰到伤处,他便忍不住轻呼出声。

宋隐忙走过去,握住他的一只手,颜洵抬眸见是他,双眉皱的愈深,苦声唤了句:“闲远兄。”

那郎中见他如此,知他必是怕痛,不禁摇头道:“伤筋错骨,最痛在正骨之时,此刻你若先忍受不得,待会儿又怎么受得住?”

颜洵听了他的话,不禁心中叫苦,他自幼就比别人更怕痛些,宋隐也知他如此,开口问道:“先生可有‘睡圣散’一类内服或外用的麻药?”

郎中摇头:“来得匆忙,未曾带着,劳这位小公子忍耐片刻吧。”他说罢取出块帕子,让颜洵咬在齿间,当下便捏住患处,要动手为他正骨。

宋隐坐到颜洵身后,让他靠在自己身上,一手与他十指交握,一手覆上颜洵双眼,不让他看郎中动作,低头在他耳边柔声安慰道:“痛了便攥着我,片刻就好了。”

他虽轻声慢语地抚慰颜洵,自己心中却也是慌的要命,见那郎中开始动作,微瞥开眼不忍去看。

颜洵只觉被人一捏,伤处便刺骨般痛起来,不禁闷哼一声,紧紧绷起身子,但那郎中手下未停,按捏片刻,猛地一推,只听“咔”的一声轻响,如同脚踝处如同被生生锯断了般,颜洵未及呼痛出声,便只觉脑中嗡的一阵轰鸣,渐失了意识。

宋隐抱着他,本觉得手被越攥越紧,知道怀中人必是受着极大痛楚,虽心疼不已,但也无能为力。却忽而身上一沉,那只与他交握的手也渐渐松开了。他心中一惊,忙低头去看颜洵,只见他头垂向一侧,额上沁着密密一层细汗,脸色惨白如纸,双目紧紧相闭,只一双秀长的眉还尤自拧着,未及舒展。

他心中又惊又痛,忙唤郎中,那郎中却镇定自若,按了按颜洵的脉,道:“无碍,接骨之痛,常人难忍,一时疼的昏厥过去也是常见,你们按方抓药,小火慢煎,四碗熬作一碗,待他醒了,一日两次服下。外涂药物则每日一换,月余便可伤愈。”说罢在颜洵伤处置了夹板,绑好布条,又写了内服外用两副方子。

宋隐惊魂未定,请他再诊了一次脉,确定无碍,才稍放心下来。一时众人分头去抓药、送郎中出山,只留下宋隐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