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沅生站在一旁为他斟了杯凉茶,“我家少爷与那醉笑公子晌午便出门去了,一直未回来。”
宋隐兀的抬起头,沅生被他看的一惊,忙嗫嚅道:“是……是少爷说不需我跟着的。”
“你可知,他们去何处了?”宋隐沉默了半晌,又问他道。
“说是游河去了,少爷瞧着兴致颇高,”沅生只觉得他阴沉沉的,却又不明所以,全不知触了这向来温厚的宋少爷哪片逆鳞,只得怯怯道:“少爷还说,大试将近,叫我这些天里万不得打扰您。”
沈凉自厨中端了饭菜过来,甫一走近,便瞧见宋隐眉头微锁,脸色分外的不好看,沅生站在一侧尤在絮絮叨叨说着什么。他心下立刻明白,忙快步走去,开口道:“颜少爷约了几个好友,又叫上醉笑公子一并出去游玩,看少爷正专注着作文章,方才没叫上您一道,这会儿怕也快回来了。”
“哪里有几个好友?”沅生却在一旁打断他道:“不就是他们两个人么?我家少爷第一次来平江府,又怎会在此处有好友。”
沈凉狠狠瞪他一眼,却也再无从辩解,唯有默默地在一边布菜。沅生本就全不明白状况,此刻又吃一记眼刀,不禁愈发的莫名与委屈,顿了好半天才讷讷道:“其实也不必担心,我看那醉笑公子不是什么坏人,我家少爷与他投缘的很,这几天两人常常在一起喝酒到半夜,前天夜里少爷喝得醉了,还是醉笑公子抱着他……”
“沅生!”他话音未落,沈凉先一声断喝,“灶房中还煮着茶汤,你快去看看好了没有。”
沅生吓得几乎一抖,呆了一瞬,忙逃也似的往灶房去了。院中只剩他主仆二人,暮色四合,夜风渐起,远处的歌吹声又款款送来,一时更显得小院中有些冷清凄凉。沈凉见宋隐默默坐着,动也不动,也不知该如何出言相慰,唯有转身将廊下纸灯一一燃起,想了想,又自屋中取出几只烛台,搁在各处,将灯烛全部点燃。顷刻之间,小院里灯火荧荧,总算添了几分人气与暖意。
“少爷,”在一旁静静候了片刻,沈凉终于开口唤道:“快些先用了晚膳吧,若再热过一遍,便真没法子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