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二十一)

白头吟 莫多情 1442 字 2024-05-18

书房之中,宋隐与颜洵却正颇为闲适地对坐闲话,宋隐手着茶铣,不紧不慢地认真点着一盏茶,颜洵则掏出带来的一丸新香,边慢慢在小炉中点燃拨弄,边问道:“闲远兄,今日元日,你为何不着新衣?”

宋隐淡淡道:“新制的衣袍太过鲜艳,我穿不惯。”

颜洵抬头看了一眼他身上如寻常一般的青色衫袍,轻声道:“嗯,的确这样素洁的衣裳才更衬你。”

宋隐也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你今日穿这件袍子,却好看的很。”

颜洵闻言忍不住一笑:“我们怎么倒似闺中少女一般,聚在一处讨论起谁的衣衫漂亮来了?”他顿了顿,又接着道:“前几日阿秭归家省亲,我一直未得空过来,近来新作了几篇实务策,改日还要请宋解元斧正。”

宋隐嘴角噙笑,也有意与他打趣道:“能得见颜先生大作,真乃三生有幸。”

两人说笑间约定了再见之期,又说了些赴汴京省试之事,直到暮□□合,颜洵才起身告辞。

转日再见,他却也换下了鲜衣,着了跟宋隐一般的素衫。宋隐端坐案前,手握一只小毫笔,拿出十二分的郑重认真,为他修改那几篇策论。

颜洵坐在一旁,轻笑道:“闲远兄,你这样倾囊相授,不怕我夺了你的状元去么?”

宋隐自文章中分出一点神,淡淡道:“你中了状元,我自是比谁都高兴。”说着又忽而敛眸一笑,“你若穿上那身红袍,定然十分好看。”

颜洵未料他忽而说起这个,只随意笑道:“要穿红袍,也不必非要中得状元,成亲时候也一样可以穿的。”

宋隐笔下一顿,似是沉心修改文章,未再应话。

转眼又过几日,天进二月,两人辞别亲友,进京赴考。沈凉依旧催马先行,去为他们租屋置院,沅生与车夫并排坐在前面,闲聊着些家常,车厢内依旧惟有他们二人对坐。

这回与上次不同,两人再未有闲暇游山玩水,只一路加紧赶路,车厢中堆了三个书箱,摇摇晃晃的颠簸中,两人依旧手不释卷。看了半日的书,颜洵终于搁下书册,揉了揉眼,见宋隐仍犹自用功,边轻声道:“闲远兄,我有些困倦,想歇上一会儿。”边伸手去理身旁散放的书册杂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