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完母亲不再搭理西征,她看越蔓叫嚷着醒过来,反倒笑了起来:会痛说明尸毒祛得差不多了,知觉恢复了就好!你赶紧去茅厕排下尿液,完事了再躺会或下床都无碍,我上山去采些消肿散淤的药来!
糯米和还魂草虽拔了大部分的尸毒,但有一部分尸毒会随血液带入体内,排除尿液是散毒最直接的办法,辅以活血散淤的中成草药后毒便也祛得不剩一二了。
越蔓听了母亲的话去了趟茅厕回来后便又躺回了床上,母亲已经拿了把药铲和背篓往后山去了!这时祖母用搪瓷盆端了盆水进来,里面浸了条毛巾,她看了一眼西征,对着越蔓说:“醒了!”然后把毛巾拧了一下递给越蔓:“敷上吧!”然后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像是在询问又像自语:“也带了你几年了,以前怎么没这种怪事,唯独这次放假,频频撞花山。”
越蔓明白祖母的撞花山就是撞鬼的意思,只是老人有时忌讳说“鬼”字,用个大家能懂的词替代着。
可偏偏西征又是个浑浑噩噩的小孩,他不懂偏喜欢追着刨根问底:花山是什么?
“你和谁说话呢!”祖母气还不全消,她瞪着眼晴吹鼻子。
西征示弱了,求饶似的唤了声:祖母!你别气了行吗?
祖母年纪大了,发火越来越莫名其妙的,她一下子又把火撒到了西征身上:“说起今天这事,要不是你跑出去也不惹出这档子事来!”
越蔓实在不想听到两祖孙又扛上了,打断说:祖母!是祸躲不过的,这怪不得弟弟!
祖母把脸拉了下来,端着盆把水泼到坪里后,回头对着姐弟俩喊了声:饭还蒸在锅里,要不要吃随你俩!
西征朝越蔓尴尬一笑:我给你盛到床上来吧!
越蔓嗯了一声又闭上眼往后仰了仰,平日喜欢安静的她今天却特别害怕一个人呆着,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屋里的空气让她觉得特别冷,正在瑟瑟发抖之际,突然感觉见到白羊时的那熟悉感觉隐隐若现。
母亲从山里采药回来时,越蔓已进入到天人共语的境界里去了,待母亲熬好药药端来时,她正在梦呓着,越蔓虽说是梦呓,但母亲还是凭巫医的敏锐察觉到这梦呓并非那么简单,越蔓梦呓的对像真真正正的存在,虽看不见摸不到,但母亲却可以感觉到那似物非物的它一直呆在越蔓身边的某个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