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别喊了,我在这!”
堂伯母用电筒扫到母亲,然后快步走了上去,简单与祖母和满月婆婆点头后,就拉着母亲的手道:你快跟我走!我妹妹来不及去乡镇卫生院了,要生了,血流不止,赤脚朗中去他岳母家没回,我想这四处就你是草医,懂些止血保命的方子,快随我去救人。”
堂伯母平时好奉承有些能耐的人,母亲平日里也没少被堂伯母奉承,此时虽然听堂伯母提到先找了冉耀武心里有些不高兴,但思忖到自己不在家时这个堂妯娌也帮衬了越蔓、西征一些,心里那丝不高兴也就被压了下来。
“待我拿些丝茅、灰包、香灰……!”母亲掏出钥匙边开厅堂门边说。伯母干着急,等到拿药时,母亲偶尔低头思索药性,伯母也给她一个不知名状的笑脸。
妈妈,我要和你去!”西征跑出来说。
伯母拍了拍西征的肩头安慰:你陪姐姐在家,征征,伯母和妈妈去有急事!
西征是个半大不小的孩子,见堂伯母这样说,也不好死皮赖脸的硬跟着去,他转身回房里飞快的关上了门。
母亲走的时候看了两姐弟房间一眼,她担心孩子,但人命关天,耽误不得。
外头虽然白雪皑皑,房内却一片漆黑,越蔓起身打开了灯,灯管的光线有些虚弱,灯上也已经积了些灰尘。她隐隐听到里头西征发出嘤嘤的声响,于是她问道:弟弟,你怎么了?
西征的声音明显是从被子里发出来的,他翁声翁气说:我怕,姐,我害怕,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在周围。
这个十多岁的虎头小子竟嘤嘤起来,童尸复活一事成了他恶梦的烙印。
越蔓被西征这么一提,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但还是假装无畏的安慰西征:别怕,姐姐在这!
西征牙齿打着架,身体抖成筛糠状地怼道:你在有什么用,那些东西最喜欢你了!
“能不能说点好的,真是不识好人心!”越蔓怕黑,比任何人还怕,黑暗使恐惧看不到踪迹,何时来怎么降临都不知道。
“来我房里吧!西征,至少……至少我这里有些抵抗的器具。”
里头一阵窸窸窣窣,有穿鞋声,有脚步声,一会儿又咳嗽了一阵,像个老慢支病人似的。磨磨蹭蹭,好不容易才打开往越蔓里间去的那扇隔门,越蔓却看到西征的身体上长的似乎不是西征的头,一个白叟的模样,嘴里阴阴怪笑,他开口:
“姐姐!”声音非老非少,童音是西征的声音,夹杂的那丝苍老是,越蔓一震,她想了起来,正是晚间到过他们家的秋阿公。
越蔓微微向床后挪了挪,左手悄悄摸着母亲给她的符坠,右手抓了被子拦住身体,那怪异的“西征”继续向前走,踩到香灰上时尖叫了一声,然后赶忙向后退了几步。
“姐姐,你过来陪我,我一个人怕!”他用西征具有的童声言
“不,弟弟,你怎么了。”
“没怎么呀!我就是怕!”那个“西征”模样的怪家伙不忘怪笑。
越蔓以为半夜起床眼花,眯了眯眼,想清醒一点,但那感觉是那么压迫,似乎有人总想将她置于死地。
越蔓眯着眼的那瞬间“西征”还在那笑,她自己却在眯眼间看到温柔注视她的白羊儿,它眼光似要将越蔓融化成一团柔光,它用力把尾巴甩到一根玉柱上断了开来,然后用后脚站了起来,把前脚幻化成人手的模样拿着那漂亮的断尾交给了越蔓。
白羊对越蔓永远是那么温柔,它对越蔓轻轻说:蔓蔓,那是秋根的恶念,他已逝去,只是恶念不甘,他趁着西征因为害怕而阳火弱的时候,暂附在西征身内作祟,你断不可让他靠近,引诱你不成的话他会强踩香灰过来加害你,你取下镜子照他,拿桃枝抽他,他的恶念便只会剩半,再作恶你拿白羽尾扫他就可让他归于灰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