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羊儿的孤冷、温柔,让越蔓深陷在晕眩的感情里一阵,一时让她不想再睁眼面对现状。
如果不是怪笑,越蔓会以为一切都乌有,只有白羊儿孤冷而温柔的样子是真的,它像夜色薄雾,又像那昏黄路灯里梦萦的人。
那怪声开始哭着召唤:姐姐,出来啊,蔓蔓,你要扔下我吗?
越蔓睁开了眼,她鼓足了勇气开口说话时还是颤抖了:秋阿公!你既已身亡,何必做恶呢!我们前世无仇,今世无怨,你为什么非伤我性命!
秋阿公的那缕恶念也不矫揉造作半少半老说话了,他只是问道:你如何认出我的。
越蔓真想破口大骂说“你当我瞎啊”,可此时对着的不再是真的秋阿公,只不过是人归西后的一丝不甘归尘的恶念,所以她尽量平和了语气说:刚满月婆婆来过!
感知常出窍,命魂不归体是越蔓招阴的主要原因,但秋阿公这缕恶念并不知越蔓的命魂却在她身边日益强大起来,强大到可以应付所有无主意识的三魂和七魄。
秋根的恶念哼了一声骂道:“这死老婆子,管了我一世,我死了还揪着我不放!”话完后它又对着越蔓诡异一笑,然后驱使着西征的身体强踏香灰,踩上香灰时,它发着“咝咝”的痛苦声。
越蔓趁着这不成形的恶鬼痛苦时强镇定的去取照明镜与桃枝,边哆哆嗦嗦地故意问:西征灵魄健全,为何被你附着了驱使他!
那恶念“咝”了一声,站定了勉强一笑:“看在我们生前的情分上我就和你实话吧,这小子的灵魄是健全,可害怕和无助让他的命火弱了下来,而我又直接接近不了你,所以只能暂时附在这躯体上了,而你这无命魂的躯壳更适合我长久的存在,如果顺利的话,我想过不了一会你的躯体便是由我的思想驱使了,这样我等于赚了几十年!”话一说完,那怪西征又阴笑着艰难地靠近越蔓。
纵使越蔓经历过再多怪事,可她还是害怕得不由缩了缩身体,嘴上却越凶狠骂道:再过来讨不了你的好果子吃,你这老头。
被东西附着的“西征”露出狞笑,好不得意:吓唬我!你阿公我也是从旧社会里混过的人,还怕你个黄毛丫头!
“西征”面目狰狞的继续靠近越蔓,待快到床前的时候,越蔓用手里的镜子猛的照了下被恶灵附着的西征,西征忙用手遮住了眼,嘴里发出一声剧痛的哀嚎。
等到他松开手时,他的眼里一滩黑血,眼眶也血迹斑斑一片。
正在越蔓心里不确定伤着的是西征还是那丝恶念制造的假像的时候,那边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你真是个狠心的姐姐啊!
不对,越蔓从犹豫中清醒了过来,把手里的桃枝打向西征的身体,大喝一声:少来!用桃枝给你袪祛戾气。
其实,那恶念已失去了视物能力,凭着感觉他往后躲,不知越蔓连追两步抽在了西征那颗怪头上,怪头流了黑血,一道裂缝呈现出来,越蔓狠下心来继续鞭打,然后就听见满屋的响起了西征特有的声音在叫嚷:姐,别打了,你打我干嘛!
越蔓听到西征声音正常了,那怪怪的味道也消失得差不多,打算停下来靠近西征查看情况。
白羊的声音如同一道惊雷在越蔓意识里响起:不可,蔓蔓,用白羽尾扫下,等尘埃落定西征才可以彻底醒过来。
越蔓仔细盯着“西征”看了看,似乎又有那么点不对,总感觉此时西征的笑是那么阴冷。
恍神间,越蔓隐隐听到西征在呼救,于是她摊开那只微微发热的左手,一根似有似无的羽状尾巴出现在她的手上,羽状尾巴似乎感应到了危险,它直直的从越蔓手里升腾出来,奔着西征身上的那股阴冷气息扫去,顿时,西征捧着头痛苦的哀嚎一声,一下晕厥在了地上。
越蔓惊呼一声:西征!
白羊的声音又在越蔓的脑海里响了起来:西征没事,只是恶魂脱离他时比较痛苦,一时耐不住吧,等个一时半刻他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