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披了件薄外衫出现在厅堂的门口处,她望望了那扇破窗处,道:山伯,您改天再来吧!这天也太晚了,我们家现在不太方便接見外人。您是行里人,望您体谅。
门外停顿了一阵,正当越蔓以为这老头走了的时候,山麻子收住了笑意用平常声调道:我也知道是这大半夜的,可择日不如撞日,平日里人多耳杂,我是想求你们个事情!
越蔓正要回绝,母亲让她打住。然后又听门外人说:我那扎纸屋最近不知怎么着,好像撞了邪…我就想着来你们这借一把斧头使使,驱驱屋里的邪物!
母亲猜半夜造访的人多半不会是好事,半真半假应道:那事呀!这个简单,我们的柴房有把我公公祖传的斧头,您先拿去用,等用好了再还我们就是!
山麻子在门外听得清楚,知道对方正声东击西,不愿借出他想要的那把斧头,心头有些微愠,但他又故意道:普通的斧头可治不了这邪物,得有些道行的人血祭的斧子才行!
越蔓心里已经听明白了七八分,知道这老头打起了鲁班斧的主意,于是顺看他的话说:您放心好了!柴房的斧头是先祖用精血开过光的,邪祟之物十丈之内绝对不能近身!
山麻子见软的不行,心里另作了盘算,又接过话应承说:那麻烦你们给我拿一下哪!
“柴房的门没锁,您自去取便是!“越蔓巴不得这讨厌的老头赶紧走。
山老头不知道是天黑看不清还是怎的,在冉家的长廊处弄的噼啪作响,母女俩人互望了一眼,也不作声,任他在外头佯装撞到农具叫痛。
过了好一阵,柴房的门吱呀了几次,然后听到山老头不痛快的道了声“走了啊!“屋外便又死寂般的沉寂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