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白,醒了!怎么才醒,又要睡?出去玩会儿!”常生轻轻推了推趴在床榻边睡得直流哈喇子的天白,又对一边坐在床头做绣工的薛老四薛红道:“弟弟们,你好生看着。薛青呢?”
薛红抬起头笑:“他那里在家呆得住,兴许又去了石家也说不定!”只是说罢,那小脸便有些阴晴不定。
常生也没注意,只叮嘱说看好弟弟们,便领着天白出屋来。丝毫没看见薛红看着天白出门的那份羡慕眼神。
“不准再去河边,不准再离开村子,也不准再去坟地里……”千年不变的叮嘱在天白身后,天白都记得的,只是隐约记得似乎那些人总是拖着她去!
天白这还才走出家门没十步,那边寂静了一个上午的村里孩子就沸腾了:
“薛家的傻丫头来了——”
“傻子出门了——大家快来啊!”
村里无数角落里无所事事的孩子争相奔走相告,好不热络。
“薛青瞧你傻妹妹来了!”
“谁认识她!别胡说,她才不是我家的,我爹说她姓楚。”
年纪大的几个男孩子帮家里干了活,此刻几个一群坐在一处做针线。
“说的也是,我听我爹说您娘想把你嫁给这傻子?”
“你说什么!”薛青一听,噌地站了起来,指着说话的男孩怒道。
“没有,你急什么?”说话的男孩毫不示弱。
“我撕烂你的嘴,看你还混说不!你娘才要把你嫁给傻子呢!”薛青说着把簸箩一丢,整个人就扑了上去。大男孩这边顿时闹开了锅。
罪魁天白丝毫无所觉,她抱着家里大黄狗生得小黄狗在石坎边小心翼翼地走着,爹爹说这样野狗来咬她,看她有只小狗崽,应该安全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