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不想出门,但爹爹不能留她在家里,因为爹爹说大爹爹怕她会烧了家里的房子。
天白先到了村里唯一的私塾外蹲着,记忆里似乎说那里有位很老的女先生每天早上都会教几个有钱人家的孩子读书,她早上最喜欢这里了,女先生很好,从不赶她走,还告诉那些最喜欢拿弹弓打她的孩子,谁要是欺负她,就打他们手板心。
怎么说呢,她以前很喜欢她,只是她教那些孩子的东西,她总是不太懂,只能跟着瞎背,女先生经常拍着她的头说:“你要不是个傻子就好了。”
今天起晚了,私塾里也散学了。
天白抱着小黄狗有些失望地望了望空荡荡的学堂,正要往回走,就听身后有人说:“天白,又来听课咯?”
天白立刻转身,像模像样地朝先生慎重行礼:“先生好!”爹爹说天地君亲师,先生是恨了不起的人!
女先生立刻就笑了,逗小狗似的问:“天白昨天学的还会背吗?”
天白歪着头努力想,其实脑中真的只有一片空白。
女先生的笑意里透出一丝失望,让天白的心紧紧地瑟缩了一下。
“我记得记得的!”天白极力地说,但女先生只是笑说:“天白自然是不忘的!”
天白的心微微地就沉下,她真的记得似乎觉得自己是记得的,只是一时没想起,但没想起自然就是忘了……那她记得什么呢?
天白恍恍惚惚地想着,恍恍惚惚地从女先生身边走过,只听得女先生那若有似无的叹息:“楚家这孩子可惜了,若不是傻子必是个读书的好料子。”
“‘山不在高,有仙则灵,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斯是陋室?’”天白努力地想着背了一段很是陌生的段子,似是记得又觉得模糊,丝毫没觉察到身后女先生那眼中的闪过的一丝惊诧。
只是天白才转回村口,就听得那一群孩子瞬间叫道:
“傻子天白!傻子天白!傻子天白来了!大家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