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只觉得好似梦境走马观花,犹如坠入噩梦一般:
先是听见吹吹打打的声音却不见吹打的人,接着就见他家天白穿着大红的绫罗,盘着如云的发髻,一头的珠光宝气下,一张素日里花花的笑脸,此刻也铺满了白色粉末,一点朱红与鬼魅无异的妖异……
常生正要惊呼,就见他的天白牵着一条红带子,带子后面跟着一个盖着红盖头的少年。然后那盖头一挑,一张铺满了白粉的更加妖异的脸立刻呈现在常生的眼前。
最后常生两眼一翻白,倒了!
迷迷糊糊的梦里只听得天白那声惊呼“爹——”喊得格外真实!
常生醉倒了。
道长架着常生直笑:“醉了可真沉,我先送他去休息!接着接着!”
天白拿着秤杆和盖头就要跟着。
战蛟当即就沉脸拦着,怒道:“你爹喝醉了,你去做什么?”
“我爹……”
天白眼睁睁地看着她唯一可以救命的爹爹醉了,只得怯怯地回头,但一回头就见战蛟那白白的脸,立刻吞吞口水,悄悄地按了按自己的小心肝:
刚才一揭开盖头吓死她了!现在看了还是怕!虽然看习惯了会觉得很美,但……这美乍一看还是好阴森!
“你爹、你爹!你要我新婚守空房不成?”战蛟一看天白眼巴巴地望着她爹的模样就来气:也不想想今后谁和她过一辈子,盖一床被子,还给她养孩子!
天白见战蛟生气,立刻不敢动,赶紧坐回婚床上,要接过道长送来的子孙果果,谁想那碗圆圆的元宵就被战蛟接了过去,舀在勺子里喂天白。
“慢点,烫!”战蛟吹吹递给天白。
天白饿得紧,一口就一骨碌吞进去了,还没尝出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