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坡上,肖闰对儿子鼓动着三寸不烂之舌。
而山下的薛家,薛家娘子将收工回家做饭的石头叫进屋里,把今日之事说与石头听。
石头立刻明白,这是妻主打算先嫁薛红的意思,也说不清愿不愿意,只是薛红是个庶出的儿子,能嫁给常生的女儿做正夫,撇开天白傻不说,但天白有田土、而且儿子嫁给天白还是如同在家一般,石头自然心里愿意。
“我倒是十二分的欢喜,就是担心红儿,他大了,也有自己的想法了,不如我去问问?”
薛家娘子道:“去吧,再好的条件也要他愿意,不然天白那小妮子三天两头让薛红难受,有钱也是白搭。”
薛家娘子这话一下子触及了石头的心事,石头立刻想到了自己的二儿子薛墨嫁给刘木匠的瘸腿女儿,名为正夫,其实天天守空房受气还不如人家小侍的事,心里就一阵难过。
少时,石头出来,就将薛红喊进了屋。
薛红一见这情景,当即就明白了怎么回事,一想到天白也是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他爹还没开口,薛红就红了眼,直接道:
“爹,你什么都别说,我不愿意!”
“你知道爹说什么?”石头抬眼。
“不就是今儿来了两个官媒,要给天白娶相公,说是只要天白喜欢,那家人的儿子即使没有嫁妆,她也保证在结婚后修一套三间的新砖房、再打十床新棉絮做十床新被子、还送当日成亲的一应物事,此外还给银项圈一对,银镯子一对,若不要银饰,折合十两银子做聘礼也行。”
薛红当即就把让薛朱偷听来的话,一五一十地说与爹爹听。
“难道这条件不好?”石头心中微微一惊,刚才妻主只随口说房子、棉絮,那金银一样也没提及,听起来那家人似乎有让天白在外面买一个相公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