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蒙亮,薛红还没睡醒,就听大爹爹肖闰的声音在院子里嘀咕:“这楚家的黄鼠狼,大半夜就进了天白的屋,也不觉得臊得慌,这天都亮了,还搂一块儿不起!也不知是什么样的人家才能调教出这么不要脸的骚男人……”
薛红忙道:“大哥,生气做什么,这大户人家的小侍据说都……”话戛然而止许是看见对面的常生已经起身出来。
“常生啊,赶紧叫你女……那小狐狸精起来要下地了!”肖闰的嗓门一下子就拉大了。
“我哪喊的动!他又不是我买的人。”常生打个哈欠,俨然一副他更生气的模样!
“你……喊不动,谁喊?那里面睡得可是你家天白!总不能让那小子在我们白吃白住不做事吧!”
肖闰满是气愤,又一面把声音拔高了喊:“青儿、红儿、都下地了,赶紧赶紧地起来!朱儿你们几个也该起了,一会儿老七老八要割猪草呢,别又饿得咱家的猪嗷嗷直叫,瘦了,你们过年就别吃肉了!”
于是,薛家的男人们除了满地爬的小十儿,就连蹒跚学步的小九九也拿着扫把开始在院子里扫地了,挎篮子的挎篮子,喂牛的喂牛、拾柴火的是拾柴火,就连素日里要补眠一会儿的薛家娘子也早早起来梳头,准备将昨天没织完的布,今儿做完。
然后,等着男人们回来,她就带着薛红去赶集,将昨儿楚家送来的那匹纱连着那些个点心都拿去集市上换些家里需要的东西,如孩子们过冬做衣裳的棉花、以及薛红的嫁妆,这儿子们大了留在家来迟早都成愁。
只是等薛家娘子一起来,一下院子,才发现这天白不起虽是大家都阿弥陀佛的事儿——省了一碗粥,但这天白的小男人也跟着睡,在他们这样的人家就奇怪了!
她想喊,但又寻思肖闰临走前嘀咕的那些话,她伸手去敲柴房门的手也僵了一下,这小侍虽不是三媒六聘正正经经抬进来的,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