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要怪我了,”李二莲对李仲园说,“我已经把她的身契烧了,不知道会不会有影响。”
原来还真有身契,李仲园一时也难辨真假。
“倒是没什么影响,官府里是有存档的,只不知李姑娘是在何处官府办理的身契,我好帮你去当地改籍。”
这怎么又出现一个问题,李如菱一个头两个大,她只好说:“籍契和身契都是人牙私办的,我并不知具体情况。”
“那就是说你那卖身契是假的?”李仲园对她的怀疑开始动摇了,越听怎么越觉得这只是一个单纯而不知世事的小姑娘。
官府办理改籍卖身,都是要当事人或当事人的监护
人在场同意才能盖章,李如菱既说籍契和身契都是人牙子私办,自己并不知情,那就是说李如菱当时并不在场,她父母双亡、尚未投亲,也不会有人帮她卖身,便只能是黑心的人牙子造的假,蒙过了李如菱,也骗过了牙行,这才能将李如菱放到牙行里买卖。
“太可怜了,”连李大莲都不忍心再听下去了,“爹,既然卖身契是假的,那牙行和拐她的人牙子应该也不会来找了,咱就收留她吧,让她跟厂子里的女工一起干活养活自己也行啊,咱家不正缺工人呢嘛。”
既然如此,李仲园也不必再多问什么,只是李如菱现在还病着,是当女工还是另寻谋生之路,都等她好利索了再说吧。
身世来历已经说清,李如菱也如愿流了下来,李陈氏将李如菱搀回椅子上,一家人这才开始吃早饭。
“都凉了,我去热一下。”牛晓燕拍掉李宗继伸筷子的手,将装包子的菜盆抱起来就要往厨房走,结果刚迈出一步就被李家众人拦下了。
“嫂子快坐下吧,对付一口得了。”
“就是,这也没多凉,咱家人肠胃都好,吃不坏肚子的。”
牛晓燕只好将盆放下,但是还是坐不住地说:“那我给娘热一热,娘现在怀着身孕,还是少吃凉的比较好。”
知道再拦无用,大家便由着她去了。李陈氏都不知嘱咐李宗继多少次了:
“让你劝你媳妇,你到底劝了没有?可别让她再这么出力气干活了,自己的媳妇自己不心疼,还等着我们帮你心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