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一趟,我姥爷在隔壁县有个关系不错的好友,以前在柳州军里做千户,后来受了伤便退下了,我去问问他,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李二莲接过鸡蛋自己敷,心里对此却不抱什么希望。何老爷老退多年,且从前秉持着文人的清贵,并不喜在官场上结交朋党,旁人也看他自诩清高、一心扑在书本,便也不怎么与他来往。
那千户既是因伤辞官,定是比何老爷远离官场的时间还长,武将不比文官,也少与文官有交情,估计梁雨川这么做不过是有病乱投医,只图尽力帮上一些罢了。
但除了这么一点门路,李二莲也无计可施,便点点头只嘱咐他路上小心,早去早回。
到了下午,一切都有了结论。
周知县根本没见李叔畦的面,只派了一个衙差将李叔畦带到了仙来酒楼,那崔炳设了一桌清淡的酒席,竟狮子大开口,想要蒸馏厂子和腐乳作坊一半的股份。李叔畦大吃一惊,绝没想到崔炳下手竟然如此之狠
。
他平日虽不争不抢、和善与人,但老李家的男儿都是一个骨血性子,当场他便拂袖而去,再不与这等小人耽误半刻功夫。
然而崔炳却毫不计较他这种有失礼数的对待,还在李叔畦走前撂下了话,说是给他们两天时间,若不答应他的这个要求,那就别怪他后面要的更多。
李叔畦满心忐忑地回了食肆,却见只有李许氏母女和李二莲在,这种事儿跟女眷说无非是徒增烦恼,李叔畦便忍了下来,直到下午李宗继回来,大哥李伯田也撑着身体拄了拐来,三个人才关起门来商量。
梁雨川这一趟的情况果然不出所料,又是一次无功而返。那与何老爷交好的千户近年来年老体弱,旧疾频发,一切起居行动全由儿子媳妇照料。而那儿子媳妇又不甚孝顺,已将他孤苦伶仃地圈养在后院两年有余了。千户老爷子晚年凄凉,自顾不暇,更别提帮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