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冲李叔畦二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又叫他俩在院子里等候,便自去做别的事去了。
等了大概有半柱香的时间,眼瞧着周参喂完鸟又逗鸟,那海东青犀利的眼神不住地在李叔畦二人身上逡巡,可那周知县却有意晾他们,不回头瞧也不招呼。
李叔畦对此倒没什么感觉,在他眼里,当官的都这样,说话做事总要压人一头才能显出自己的官威来。再者,这般晾着人,让人等得焦急或没了分寸了,这些官才能顺势捞到更多的好处。
这一套伎俩或许对同样当官的人没什么大用,毕竟都搞这一套,谁还不清楚谁的花花肠子吗?不过对于老实本分的农户人或小商贩来说,面见上官本就很考验勇气了,再被当官的官威一慑,不夸张的说,当场腿软跪地上的都有。
李宗继与李叔畦不同,他不害怕也不腿软,受到这样的冷落,在他这种初生牛犊眼中看来,便是这贪财无良的周知县把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连基本的待客礼仪都不守,摆明了是看不起他,若非今日是
来求人的,他当场便要翻脸发火,闹得这知县衙门鸡犬不宁才罢休。
就在李叔畦悄悄去拉李宗继的衣摆让他控制好情绪的时候,与海东青“难舍难分”的周参终于转过身来,站在台阶上,背着双手开口说道:
“你们几次三番找人来衙门里求见,也算是锲而不舍,亲情可嘉。本官初时不见,那是因为李仲园蒸馏厂子私酿粮酒的案子还不明了,不想受到无谓的干扰,影响本官对案情的判断。为父母官者总得秉公自持,稍有偏颇便是对所辖百姓的不公,望你们能够体谅本官的难处啊。”
李叔畦鞠躬鞠到了九十度,以特别理解的态度说道:“县老爷为官辛劳,能为我等小民着想,着实是咱丰承县之福,我们自然是体谅的。”
周参撸着短胡须点点头,又道:“你二哥之事啊,现下还未查明,不过证据倒是搜到了一些,只是本官还不能冒然将他放出来,不然的话本官无法向原告崔炳交代。况且,你们或许都知道了,李仲园咆哮公堂
,污蔑朝廷命官,就凭这也得关他几个月。”
一听要关几个月,李叔畦和李宗继都急了,李宗继立马跪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