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拳头不由得慢慢捏紧,他想好了,就算无人帮忙也无人拿他当回事,他也得撑起自家的大梁,也得为眼前这个他认定了的未来妻子撑起头顶的青天。
谁让他是家里唯一的男丁呢,这条大梁、这片青天,他不撑谁撑?
到了这个时候,梁雨川才第一次有了强烈的责任感,也真真正正意识到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的处境,他不想被人忽视,不想被人看低,便只有强大起来,让所有人知道,旁人能做的事,他也能做,而且他还能做得更好。
李二莲正要回答,忽然外面传来一阵锅碗碰撞的声音,接着便听到李何氏尖利的骂声:
“你个没良心的,真就抛家舍业了是怎么的?我不
过在娘家住了几天,你还真以为能跟我和离再娶了是怎么的?这几天你都干什么了?铺子里都落灰了你怎么不回去?钱不挣了?日子不过了?闺女你还要不要了?”
李二莲跑到门口,便见自家三叔正半拦半抱地挡在李何氏身前,不住地低声恳求着:“别这样,让人听见像什么样子,消消气啊,咱们有话回家说。”
李何氏把手一甩,不经意甩到了李叔畦的脸上,她犹自不以为意,仍然大着嗓门骂着:
“我愿意这样吗?还不是让你逼的!李叔畦我告诉你,嫁给你算是我倒了八辈子霉了,自己家不管不顾,成天忙活别人家那点子屁事,老婆孩子都送回娘家养着,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李叔畦一手捂着自己的脸,一手去捂李何氏的嘴,却被李何氏一把推得坐在了地上。
“你自己反省反省,我何素芹做姑娘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十里八乡的谁不夸赞一声良淑,我为什么现在跟个泼妇似的在这儿骂你啊?还不是因为你这个男人
当得不尽职?我不骂你你能挣来那间铺子?我不骂你咱家能过成现在这样?我不骂你你能见天儿地吃香的喝辣的被人叫一声李老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