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家丁紧随其后追了上来,十分凶恶地威胁于长城:
“咱们可是张七老爷的家仆,你是哪个?最好不要管闲事!”
张七老爷是谁于长城还真就不知道,他也根本没想管什么闲事。见这帮人一副不好惹的样子,于长城撇着嘴往旁边侧了侧身,抓住骡子的缰绳,便要掉头改道。
那乞丐一见这满街上唯二的可以求救的人也要离他而去,求生欲顿时升到姐姐,鲤鱼打挺似的翻了个身,一把抱住于长城的腿,哀求道:
“大爷行行好,救救我吧,不然我定要被他们打死灭口的!”
“闭嘴!”
“还敢在此胡说!”
“还费什么话,赶紧把人拉回去交给木大管家处置!”
没成想这乞丐一句求救的话竟激怒了这帮家丁,听他们话里的意思,竟是要将人带回去软禁起来,再在
无人听见、看见的地方用些私刑。
李二莲这回是真长见识了,这州府里不单有瞧不起乡下人的客栈伙计,更有仗势欺人、目无王法的恶仆家奴,而这些家奴背后的靠山老爷,估计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好事,才要对一个乞丐动用这种手段。
李二莲自认不是个自不量力、硬充好汉的人,但遇到这种不平事却要她视而不见甩手走人,凭心而论,她也是做不到的。
“快上车!”她突然的一嗓子,吓了众人一跳,于长城稍微愣了一下,以为是在叫自己,便一个箭步立刻跳了上去,一鞭子下去,黑骡子惨叫一声,拔蹄就跑。
李二莲赶紧回头对还在地上愣神的乞丐喊道:“快上来呀!”
那乞丐没想到,这个只有六七岁的小女娃竟是在救自己,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的本能却已经代他行动,一时间,他忘了身上的伤痛,忘了自己腿脚的不利索,在那些家丁抓住他之前,便似一只佝偻的野猪扑上了板车。
于长城本想制止,但哪里来得及。后面家丁喊打喊杀地穷追不舍,这道路又七拐八弯的,骡蹄子丝毫不能松懈,他这个赶车人也无法分出半点心来,唯有在耳畔猎猎掠过的风声里警惕地着到身后李二莲与那乞丐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