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伯,您还好吗?”李二莲搀着乞丐在颠簸的骡车上从趴跪的姿势调整成坐姿,结果那乞丐一抬头,李二莲却发现,这哪里是什么老伯,忽略那一头花白的头发,模样上看估计也就三四十岁的年纪。
那乞丐却不介意什么称呼,他刚刚死里逃生,正惊魂不定,等坐好后,回头张望那些家丁已经再追不上来,才安下心对李二莲泪水纵横地说:
“多谢小姐了,小姐菩萨心肠,大慈大悲,我在这里给您磕头了!”说着,又要跪下,李二莲赶忙制止。
“大叔没事就好,我们只是路过碰巧看见了,顺便搭了把手而已,您不必客气。”
“好人呐,咱们素未相识,小姐和这位大爷不过碰巧路过,也能不畏强权帮我这废人,我真是…”说着
,他哭得更厉害了,哽咽地都抽泣了起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就算这人的身份是个走街串巷、低下乞讨的乞丐,倘若不是经历过什么极大的难事,也绝不会哭成这样。
李二莲让他哭得心里难受,又不知该如何劝慰,瞥见车上的包袱,便从里面拿出半张干巴巴的大饼来,递到乞丐面前。
“不知大叔饿不饿,把这饼吃了垫垫肚子吧。”
乞丐的眼泪从手指缝里渗了出来,他挪开一点手,便看见了近在咫尺的油汪汪的大饼。那饼虽干得卷了边儿,但看在他的眼里,却似已经吃进了嘴里,又香、又甜、又油、又撑肚子。
“那…那我不客气了。”
“不用客气。”李二莲话没说完,那乞丐便一把夺过大饼,像野兽撕咬猎物一般恶狠狠地咬下了一大块,三两下便全都嚼进了嘴里,再嚼两下,竟就那么硬生生地吞了下去。
“别着急,吃完了咱还有呢,别噎着了。”李二莲赶紧给他递水,但这话说晚了一步,那乞丐已经被噎
得翻上白眼了,正躺在板车上“嗬嗬”地喘着气儿。
这时,于长城一拉缰绳,骡车停在了一道拐弯处的灰墙外,他下车走到那乞丐身边,一拳头锤在那人后背心,发出了“嘭”的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