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样的小妹!”李宗延拍手称快,欣慰于昨晚对自家小妹的教育没有白费。
梁雨川迷茫了、不能置信了,他自认已经解释得够真诚、够清楚,为何只是过了一个晚上而已,李二莲的态度竟有了这么大的转变?
他没有揪着这个话题重复解释,而是定下心开始反省自己的失误。
李宗延说不负责任,李二莲说牵强,这些在梁雨川看来,都只是他多年不曾露面造成的怨气而已。至于其属实性,梁雨川却丁点不能苟同。
没有经历过的人不会明白,他这些年在祁门关过的是怎样的日子。
继母梁秦氏虽因忌惮梁石恪不敢明着克扣他、排挤他,但暗中使的绊子着实也不容小觑,就像那细细密密的毛毛雨,虽一时半刻淋不透衣衫,但若长久站在雨中,又岂有不湿之理?
他一面要自学经史文集、搜罗天下的即时动向,让自己不至于闭塞落后,一面又要照顾老先生吃穿住行,更要在这个不像家的家里站稳脚跟,维持他和梁墨的正常生活水平,着实已然抽不出身来了。
更何况,于他而言,读书、照顾先生尚且简单,难的是与那尖刻犀利的梁秦氏时时斗智斗勇。
妇人宅斗什么的,他一个小老爷们真没那个天赋。
可是这些说给别人听,又有几个人能感同身受地体谅呢?
“好吧,”梁雨川包容地说:“暂且不论我给出的理由是否牵强,我自己的错误我应该敢于承担。”
李二莲此时忽然想到:“我这样直白地指责于他,是不是太伤人了?”
李宗延却微扬下巴,但看他能给出怎样让人信服的说法。
“我多年不回杨李村,一定让你感到了不安,为此,我向你道歉,并且保证,以后再不会如此,至少每年会回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