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宗延几不可闻地轻哼一声,心想:“谁稀罕。”
梁雨川:“我们三个自小认识,说一句青梅竹马也不为过,我梁雨川是怎样的人旁人不知道,我不信你们会不了解。我到底是不是个不负责任的人,相信你们心中自有公平答案,所以这件事我不想过多纠缠,也不会自作什么辩解。倘若你们依然对我的人品存有怀疑,那就在以后的相处中慢慢甄别,咱们日久见人心。”
到这里,想见的人也见到了,该说的话也说完了,梁雨川懂得适可而止的道理,将李家兄妹两个说的目瞪口呆后,他恬然抱拳告辞,单方面与李二莲约定好明日再来的时间,便骑马追上了正在路边买下酒菜的梁石恪。
梁营总宅邸内,为迎接男主人回家,梁秦氏特地挽起了裙袖亲自站在院子里监工,指挥得下人们洒扫的洒扫、做菜的做菜,忙得心花怒放。
梁秦氏叉着腰抬头望天,觉得天都比平时蓝了几分。
梁石恪如所有军人一样,虽在营外有家有口,但因军中事务繁杂,手下又有几百号人要时时刻刻管着,不能轻易离开,平日只有住在营帐之中,偶尔告假过节才会回到家里。
梁秦氏也是从军人家庭出来的,她的兄长是梁石恪曾经的上级,是以对这种丈夫近在咫尺却一年见不了几次面的情况也算习惯。只是作为女人,一个跟着丈夫在祁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餐风饮露的妻子,她心中难免生些幽怨之气。
许多时候,梁秦氏都会将这种怨气藏得很好,不会让好不容易回家一趟的梁石恪再为她的妇人情怀费心劳神,以免梁石恪对她、对这个家感到厌恶。顶多实在忍不住的时候,也只是在床笫之间撒娇一般发发牢骚,可都控制在三句之内不敢再多。
只是这一次似乎有些不同。
梁秦氏满心期待地等回了丈夫,正要像以往一般亲亲密密地拉着他的手进屋去,叙一叙夫妻俩的贴心话,结果眨眼便看到了梁石恪身后跟着的梁雨川,心情
一下子降到了极点。
到底是亲生父子,梁雨川的身形、气质与梁石恪颇为相似,只因为年龄原因身量尚且不及。若不熟悉的人从远处看去,或许会将这父子俩当成同一个人。
尤其,梁雨川从军之后姿态更为挺拔,且两父子一前一后均着军装,那“父业子承”的既视感,瞬间就让梁秦氏嫉妒得眼睛发红。
梁雨川嫡长子的身份,永远是梁秦氏心中的一根刺,这也是她处处针对梁雨川的主要原因。她不甘心,同样都是梁家的儿子,凭什么因为几岁的差距就让她的梁凯旋屈居下风?论聪慧天赋,她的儿子哪一点比这个弃妇的儿子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