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秋茗:“看你,那梁墨到底是谁家的书僮?还说与他亲如一家呢,怎么他的动向你这个当家主母一点都不留意呢?”
这可是个大新闻,李二莲一直以为梁墨整天蹦蹦跳跳地没个正形,估计脑袋里那根管着男女之情的筋还没长出来呢,却原来人家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已经发展出了一段纯纯的爱情了。
李二莲问黄鸠鸠:“你早就知道吗?”
黄鸠鸠点头,她没觉得这事儿这么难以发觉呀。
柳秋茗伸出根食指来在李二莲眼前晃了晃:“不是我这个当姐姐的说你,你这主母当的也忒不称职,那梁墨都多大年岁了,你就没想着给人家找个相配的伴侣吗?还得人家自己操办,不知道的,以为你这当主母苛待下人呢。”
李二莲听了这段教训,一开始还想拿出“自由恋爱才是幸福之源”那一套驳上两句,可越听越觉得柳秋茗有理,甚至生出了对自己不负责任的谴责。
一般人家婚配讲究父母媒妁,而入了奴籍的人,不论男女,除了家中尚有父母做主的,其余都要靠主人家细心安排。
想想那些年在娘家,母亲李陈氏虽不怎么管家,但对签了身契的家丁婢女的终身大事一向亲力亲为,有几桩由她保下的亲事十分美满,甚至成为了街坊邻居津津乐道的大善举。
李二莲再一次反省自己,告诫内心,现在已经不是前世那个自由民主的社会了,咱可以用前世的知识来缔造美丽生活,却不可一味套用前世的观念来应对这一世的俗事人情,否则,就是特立独行、就是不合群、就是偏执无知。
这不,梁墨的事就是很好的例子,他靠着自己的能力找到了喜欢的人,本该是件高兴的事,可看在旁人眼里,就是她这个当家主母没尽到心,或许在梁墨的心里,意识到自己年龄渐长,比自己小的少爷都已婚姻圆满,自己却还孤单飘零,说不定有些时候也会自怜自艾,微微埋怨过李二莲和梁雨川两人,以为他没
人管也没人关心,就连找媳妇这种事也得自力更生。
李二莲下定了决心,要从今天起改变某些习惯,多给梁墨一些关注。并计划着等明日一早,巷子口的豆花摊再次开张,她便去那摊位上坐一坐,与那兰翠翠姑娘交流交流,查看查看人家姑娘的品质,打探打探姑娘有无婚配,好好为梁墨操持操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