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时还不算晚,黄鸠鸠饿得胃抽抽,哎呦哎呦地催促着李二莲给她热饭,李二莲既心疼又无奈,黄鸠鸠被她养的太娇气了,主仆之分都快没了。
李二莲草草吃了几口,便忧心多虑地放下了碗筷,黄鸠鸠吃了一嘴油,百忙中从碗里抬起脸来,贴心地问了一句,李二莲叹息道:
“本是自己的生意,一心期待着多年经营收获成果,结果一着不慎,让别人截了胡,现下只能躺在账簿上吃红利,生产销售一概插不上手,好没意思,太失败了。”
黄鸠鸠含混不清地说:“三少爷是自家人,生意还是自家生意,小姐这是犯了多愁善感的毛病。”
李二莲:“哼,你瞧今天他那样子,股份算得那么清,若不是我坚持,估计他半分利也不会让,还亲哥呢,自家人的情分都喂了狗了!”
黄鸠鸠:“说的也是,不过…小姐,咱家也不缺这点钱过活,虽说这生意是为了姑爷的将来做起来的,可姑爷上进,又多才情,我看他将来不愁官路,你又何必为难自己去做根本不擅长的东西呢?”
她也发现自家小姐没什么生意头脑了。
“话虽如此,可…”李二莲埋头想了想,才说:“一辈子做个家庭主妇,人生价值都埋没了。”
黄鸠鸠笑了:“难道小姐想青史留名?”
李二莲:“不奢望青史留名,却也不能庸碌一生。”
黄鸠鸠:“小姐这是入了歧途了。哪家女子不是相夫教子安度一生,小姐得了姑爷这么好的相公,旁人羡慕都羡慕不来,小姐竟不知珍惜,成日想着本分之外的事,若让夫人知道了,准要罚你闭门做针线的。”
“本分?”李二莲胸中郁闷非常,像有一团不断升涌的苦咸海水在里面翻滚折腾,她反问道:“追求自身价值的实现怎么就成了本分之外了?”
黄鸠鸠被她问得一愣,主要是李二莲现在的表情很是复杂,又生气又委屈,既迷茫又虚惊,黄鸠鸠被吓了一跳,还以为李二莲在责怪她。
关于“本分”的话题一时半刻两人也探讨不出个所以然来,晚饭结束的不太愉快,李二莲无心收拾,回到卧室紧闭房门,自去思考人生去了。